陈忠再回到省城,天气已经降温了。 这次回来,还带了盼盼需要用的枕头被子和不少衣服。 听说小哥哥还给她拿了不少零食,盼盼感动坏了。 因为爸爸妈妈要赚钱,跑关于工作上的事情,盼盼就留在家里。 这并不是农村的家,不能到处跑到处玩,没有山没有田,所以盼盼其实也是挺无聊的。 所幸的是,她还可以去干爸干妈家找弟弟妹妹玩。 一岁多的弟弟妹妹,现在正是会走会跑还会说的时候,特别可爱。 盼盼也从曾经的小不点,逐渐的长成大孩子了。 她会带着弟弟妹妹玩玩具,去花园里头种种花,拔拔草。 因为身边还跟着周家给两个孩子请的专门带孩子的保姆,所以盼盼与其说是带弟弟妹妹,不如说是陪着他们一块玩。 偶尔的时候,爸爸妈妈会开车带着盼盼去拿货,去见客户。 盼盼会乖乖的。 周末的时候,她会给家里县城打电话,这个时候,哥哥们会在县城的店铺里。 大概也是从国庆之后,他们旅馆的生意要比之前好了很多,店里住店的人,有时候有十多个房间都住人了,少的时候也有七八个。 而且,这些客户需要用到的生活用品,也会在隔壁陈家的店铺买,包括衣服之类的。 所以这样一带动,居然挺好的。 倒是因为生意好了,刘二哥两口子挺忙的。 不过陈忠给他们的工钱也不少,算下来可比外面打工的人要好很多很多。 当然,刘二哥他们也很尽心,算是两家的双向奔赴,互相帮助。 每当陈忠和媳妇说起这个事情,都忍不住感叹,妻子娘家人好。 毕竟,这关乎钱的事情,有时候亲兄弟也容易闹点矛盾出来,做生意并不好。 特别是在省城这些日子,陈忠见识过那些请了亲戚去帮忙,互相都想图多点,然后闹的亲戚都没法做的底部。 而这时,刘月也会笑着说道:「其实我二哥二嫂他们知道,咱们给他们工作啊,比他们以前在家种田要好很多很多的。」 她还和工厂的工人工资做比较,结果就是,工厂现在工人工资虽然涨了,也是二十出头,除非是那些领导级别的,会高一些。 但是刘月哥嫂两人,一人三十,的确对比那些工人员工好太多。 而且,刘二哥身兼多职,其他地方,陈忠也有补贴的。 陈忠笑道:「可要知道,换了别人,也许没你哥嫂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咱们呢。」 刘月点头,「这倒是的。」 陈忠感激着妻子娘家哥嫂的帮忙,而刘二哥夫妻俩也感谢妹夫家愿意相信他们,让他们管着县城的店铺。 甚至刘二哥有时候发现一些事情,跟陈忠提意见建议,陈忠也是思考再三觉得可以,然后采纳。 比如旅馆一楼大厅,客人进出的地方,有些空荡,刘二哥觉得边上摆上桌凳,方便等待的客人休息坐一下。 比如柜台身后,刘二哥觉得,有些男顾客需要抽烟喝酒的,可以摆卖。 这些陈忠都采纳并去努力实施了。 刘二哥甚至还说,很多客人表示早上中午想吃饭,旅馆要是提供就好了。 这个刘二哥倒没建议,因为他们现在人手不够。 陈忠倒是把这个事情记下了,说以后做大做强了,倒是可以有这样的服务。 现在他们就是普通的小旅馆,的确用不上。 —— 慢慢的降温后,陈忠这杂货铺,也慢慢步入正规。 刘月留在店铺里看店,陈忠到处跑业务。 店铺邻居一个女店主,见陈忠明明是老板,却天天不见踪影,就算回来也很晚的。 而且天天身上挎了个公文包,便问刘月他男人是干什么的? 刘月说了句,「瞎跑的。」 女店主闻声,看陈忠穿的好好,人样子也不差,便偷偷的提醒着刘月,「这男人有钱啊,容易花心,你可要小心点啊。」 「虽然说这男人出去赚钱,早出晚归也是正常的,可有时候,还是得盯紧点。」 刘月笑着点头,「放心,跑不了的。」 女店主听了,冷哼道:「这可说不准的啊,这男人啊,心一旦活络起来,就不好拽了。」 刘月听到她这么说,心里也有些生气了。 但是不是生自家男人的气,毕竟夫妻一起也快二十年了,自家男人什么脾气还是知道的。 倒是眼前这女店主,开店也就两个月,时不时来好奇,来问这问那的,让刘月有些烦了。 他们就不熟悉,就普通邻居,各过各的就是了,偏偏整天啥也不干,跑她这里聊天。 本来想着邻里邻居的,对方友好,自己自然也要与人交好。 可现在,说着说着,说到她男人身上了。 刘月再想这女人一天天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自家男人身上扯,看着女店主的眼神,也开始变了味道。 不过,她还是说了句,「我家男人我了解,他要变心,早变了,也不等现在了,毕竟也不是没女人找过他。」 刘月说这话的时候,还上下把这位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女店主打量一番,才说道:「那些女人啊,比周老板你还要好看呢,他也没看上,大概就喜欢我这种丑媳妇吧!」 刘月这话一出,算是把自己夸了,也把自家男人给夸了,反倒把女店主给贬了。 当然,如果对方没那种意思,单纯是关心的话,就不觉得这是在拿话贬她,就看对方是怎么想的? 而女店主听到她这么说,脸色也的确变了变。 过了会,她才笑着说道:「刘姐能这么说,证明对陈哥还是很放心的,不过呢,妹妹这个也是好心给你提个醒,毕竟我开店这么多年啊,见了不少表面老实,内里有花花肠子的人。」 「我爸爸不是花花肠子。」盼盼正好从屋里的小房间出来,听到女人这话,立马说道。 女店主见过盼盼的,平日里有给盼盼拿糖什么的,不过盼盼说她要换牙,并没有接。 当然,那是因为盼盼并不喜欢这个阿姨,每次阿姨找她说话的时候,盼盼都能感觉到一阵不舒服。 「我爸爸很好很好。」盼盼说着,抱住自家妈妈,并补充一句,「我爸爸最爱我妈妈了!」 孩子的话,让女店主脸色有些难看。 不过她随后又笑了笑,很快掩盖了自己刚才脸色的不正常。 只是,她那稍纵即逝的不悦,还是让刘月捕抓到了。 正好有顾客到店里,刘月也只是笑了笑,回了句,「家里的事情,就不劳烦周老板操心了。」 末了,她还补了一句,「不过,我男人要真变心了,的确我也没办法,不过,我家的东西,都是我的,我男人也弄不走,那些要真想跟他的,拿钱养着他也成,顺便养我那六个孩子,我乐的清闲,不用天天累。」 说完,刘月就领着盼盼进屋了,不给女店主继续说话的机会。 刘月说这话,虽然带着敲打对方的意思,不过,却也算是实话。 夫妻俩多年,自家男人也一直一心一意的对待着刘月。挣钱之后,家里的钱,陈忠也是让自家媳妇保管,遇上要用钱要做的事情,都是会商量一番,不会自己就决定了。 夫妻俩一直以来互相尊重互相信任,的确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挑拨的。 「妈妈,我不喜欢那个阿姨。」进了店后,盼盼小声的跟妈妈说道。 刘月没立马说自己同样的想法,而是笑着问道:「为什么啊?」 盼盼表示自己说不上来,「我就是不大喜欢她,她每次叫我,都是问我你和爸爸的事情,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,在做什么?怪怪的。」 盼盼虽然不懂大人的东西,但是她直觉向来很准。 她不喜欢的一个人,那肯定是对方有让她不喜欢的地方。 刘月听了心里更讨厌那女店主了。 不过她并没有把大人的弯弯绕绕告诉盼盼,而是说道:「没事,你不喜欢她,就少跟她接触,反正,又不是什么紧要的人,你开心就可以了。」 「嗯嗯。」盼盼点点头。 这事情本来也就是个小插曲,刘月并没有把夫妻信任的事情,与一个不熟悉的女人捆绑在一起。 不过,晚上孩子睡着了,刘月叫了自家男人在客厅说起这个话题。 陈忠听了,立马表示,「阿月,我绝对没那种花花肠子,你相信我。」 看他那赶紧撇清的样子,刘月哭笑不得。 「行了,我也没怀疑你,再说了,你真变心了,我也管不了,毕竟这个家不是我一个人的,你要走要留,想清楚就是了。」 陈忠听完更吓的不轻,连忙说:「我绝对不会离开你和孩子的,你可别吓唬我啊,我不喜欢外头的女人,就爱你一个的,你别听别人瞎说两句,就以为是真的,我平时出门也都跟你说的,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。」 陈忠越说越激动,就差跪下来发誓了。 刘月看他那激动的模样,连忙劝道:「好了,好了,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,我也没怀疑你会对家里不忠。」 「那……」 「你听我说完。」 陈忠立马闭嘴,表示媳妇你慢慢说。 刘月看着他,内心突然有些感慨。 这个自己的男人呢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越看越好看了,那种男人有的担当和魅力,怪不得会让隔壁的女老板说出那番话。 她知道对方不单止是提醒她,更像是在说一个她那边可能发生的情况。 她说:「夫妻快二十年,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,你对咱们这个家很负责,是孩子们的好爸爸,但是阿忠,咱们现在不比以前了,咱们家有钱了,外面肯定有很多女人呢,想着过来代替我的位置,好享福,到时候,肯定有不少女人想缠着你,我相信你,但是外面的人,你是说不准人家会不会贴上来。」 「我现在要说的就是,你要遇到这样的女人,你自己知道怎么做,就不用我教你啊!还有,什么人是真心跟你交朋友做生意,什么人是图你的,你心里也该清楚的,所以,这些也不用我教你,对吧?」 陈忠连连点头,并说道:「阿月我知道,我不会的,我陈忠这辈子,就你一个对象,没别的人,我们一起生了六个孩子了,作为孩子的爸爸,我也不会干出那种下流不道德的事情。」 陈忠也向媳妇保证,自己遇到那种情况,一定会狠狠拒绝,不会给人瞎想的机会。 刘月点点头。 她今天这话,算是敲打自家男人洁身自好,不要做那些不好的事情,同时也算是预料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,提前想好解决问题的办法。 而陈忠也的确如刘月所说的那样,一直都洁身自好。隔壁老板娘也的确有向他搭过话,不过陈忠那时候也是礼貌回应,没给过多的回应和让人遐想的样子。 只是,陈忠现在的能力,让隔壁老板娘一个寡妇,多想了不少。 而经过夫妻这么一夜谈话,隔壁的女店主再找陈忠说话的时候,陈忠直接就不怎么搭理了,最多也就是路上见的时候,打个招呼,多一句旁的话也不说。 隔壁女店主也是没想到,刘月这么小气,刚说完这些话,再搭话,陈忠就变成这样对她避之不及。 一次,女店主遇到正好从店里出门的陈忠,立马上前堵住了路。 「陈哥……」 陈忠也仅仅是点了头,算是打招呼,然后挎着他的公文包,走的特别快。 女店主脚踩着带高跟的鞋子,也赶紧跟上,「陈哥,陈哥,你等一下,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!」 陈忠看她拦住了去路,脸色立马变了。 他往后退了两步,和对方保持距离,然后问道:「周老板,你有什么事吗?」 女店主见状,立马明白什么,说道:「陈哥,是不是嫂子跟你说了什么啊?这几天跟你打招呼,你都不大搭理我?」 「没有啊!」 「可我感觉……」 「我不是不搭理你,是我觉得,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搭理的。」不等对方说完,陈忠补充道。 女店主还在为他第一句话而高兴,来不及高兴完,听到后面的话,立马心里一咯噔。 「陈哥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?咱们邻里邻居的开店,互相搭搭话怎么了?都说远亲不如近邻,我看你这几天怎么一直避着我呢?是不是嫂子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啊?还是嫂子误会了什么?」 陈忠听她这话里有话的,眉头顿时蹙起。 他做生意打交道,最讨厌就是话里有话,不真诚,虚假的很。 而之前就因为这么一个人,陈忠在媳妇面前差点失去了信用,让他气愤不已。 如今对方还来编排自家媳妇,陈忠能再继续给好脸色就怪了。 他脸色立马严肃,然后说道:「周老板,首先,我媳妇没说你什么!更没误会什么。我之所以躲着你呢,不是因为别人,是因为我是男人,而你是女人,我还是个有家室的人,男女该避嫌的,这道理你应该懂吧?」 「我要是一直和你搭话,不说我和你有什么,就是没什么,别人见多了,传了不好听的话,毁的是你的名声,还有我的名声,甚至还会影响我的家庭,影响很多东西。」 「再说了,咱们虽然是邻居,但是做的生意不同,你做你的,我做我的,没什么好打交道的,平时见面点个头,问声好,足够了,要多说点别的,基本没什么好说。」 「所以,我不搭理你,是为你好,也希望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那么多话,以后,互相见了,我不会和你搭话的,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,一个丈夫,一个父亲该有的态度。」 「当然,你和我媳妇可以聊天,你是女人她也是女人,遇上女人要帮忙的事情,你可以找她,她会帮你的,我的话,时常不在家,就没那必要多打交道了!」 「该说的我说完了,再见!」 陈忠说完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 身后的女店主看着陈忠的背影,羞愤不已。 她的确起了歪心思了。 她是一个寡妇,丈夫一年前因病去世,她被婆家赶了出来,带着五岁的孩子,日子过的艰难,好不容易在这城里开个小店,自然想再找个贴心的男人。 至于陈忠,她并不是非这人不可,不过是先看看。 可没想到,这话都没搭上呢,就算是想法死在摇篮中了。 不过她也是那种心气高的人,见陈忠话都说的那么难听了,自然也不想再纠缠。 而两人这番话,刘月在背后不远处,隐约听到了。 她没让两人发现,也是无意中看到的,毕竟是偷听,自然不好露脸。 而也自这一次之后,那女店主平时就在店铺里,很少见到她出来。 倒是她店里,时常有男人光顾,至于怎么回事,就不是刘月该去管的了,她自家男人管好就成。 盼盼也随之没再被隔壁女店主时不时的过来搭话,找她一个小屁孩聊天。 她时常自家店铺和干爸家两头跑,偶尔还会跟着冬年哥哥去吃客户请的饭局。 随着时间推移,天气越来越冷,盼盼也穿上厚衣服了。 今年盼盼的新衣服更多了,爹妈给买的,干爸干妈给选的,还有冬年哥哥给挑选的。 特别是冬年哥哥,给她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,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,还带着小花朵的。 在城里晒的太阳少了,盼盼皮肤也白嫩了,穿上这些艳丽颜色的衣服,皮肤也显得更加的白皙可爱。 随着新历年的到来,盼盼已经到省城住了将近两个月。 她想哥哥他们了,想爷爷奶奶,想田野里的野花,也想山间的泉水,也想小嗷嗷了。 特别是每次盼盼遇到好吃的,好玩的,都会想到在家里的哥哥们。 她把能留下来的东西都留着,比如干爸送的巧克力,比如干妈给她的漂亮玩具。 不过,因为元旦的时候,爸妈很忙,盼盼那几天只能是在省城度过这个元旦。 爸爸出去外面工作,盼盼和妈妈,还有店铺请来的一个阿姨在。 也不知道是巧合,还是盼盼的运气加持,刘月发现,每次只要盼盼在店铺的时候,这来往的客人总是比平时多得多。 这元旦更是热闹非凡。 忙碌了一天,到了下午,冬年开车过来,说道:「周叔说,今晚去他家吃饭,陈叔到时候也一起。」 刘月立马应了声好。 说着,刘月这才想起来,「正好明天是我们盼盼的生日呢。」 一旁的盼盼听到这里,眼睛顿时一亮。 她连忙朝妈妈看去,问道:「真的吗?」 「嗯,明天正好十一月三十,你的生日。」她轻刮着孩子的鼻梁,笑着道。 冬年笑道:「对,周叔说明天是盼盼生日,所以今晚咱们一起吃饭,算提前给盼盼过生日了。」 当天,除了周扬一家,还有陈忠家三人和冬年,还有张丽春。 认了冬年后,张丽春在省城的时间多了,很多生意也有转移到这边。 来的时候,张丽春还带了一个极大的蛋糕。 「我听说是盼盼的生日,也没什么好送的,带个蛋糕来吧!」 这年头,一个蛋糕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,而张丽春手上的蛋糕又大又漂亮。 盼盼看得眼睛都快直了! 就连两个小家伙也高兴的很。 当天,大人喝酒吃菜,聊的不亦乐乎。 盼盼喝着甜甜的果汁,陪着弟弟妹妹,然后品尝着蛋糕的美味。 唯一遗憾的是,盼盼这次吃蛋糕,并没有哥哥他们在。 不过,爸爸同意了让她尝了一口酒。 等她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,在自己的房间里。 至于做完喝醉之后,一直在说胡话,惹得大人哈哈大笑的事情,她并不记得了。 早上醒来,盼盼给家里那边打了电话。她先是打了县城店铺的电话,舅舅说哥哥他们不在。 不过,正当盼盼准备打村委那边的时候,哥哥们先打电话过来了。 他们还记得盼盼的生日,还问盼盼今年能不能回去过生日? 面对孩子们对妹妹的想念,陈忠二话不说,带着老婆孩子,回家去! 回去之前,陈忠还准备了一个比昨天张丽春带来的还要大的蛋糕。 晚上,哥哥们舍不得盼盼,打了通铺睡在盼盼房间里。 阳阳更是紧紧抱着妹妹,像以前那样,然后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。 聊到深夜,孩子们困的实在说不动了,这才沉沉睡下。 陈忠和刘月上来的时候,孩子们声音逐渐小下去,夫妻俩开门看了眼,随后又退了出去,最后相视一笑。 孩子们的和谐相处,互相友爱,是做父母最希望的事。 —— 看着孩子们对妹妹的关心和不舍,夫妻俩再去省城的时候,把盼盼留在了家里,表示等过年的时候,再一家人去城里过年。 盼盼也好久没和哥哥还有小伙伴们玩了,所以即便要好久才能看到爸爸妈妈,但是对她来说,在农村的家里,也是开心的。 为了不让盼盼那么无聊,盼盼回来后,又跟着哥哥们去上学了。 她的回归,让班里的同学很是高兴。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学期末结束,寒假的到来,盼盼放假后,又变成那个漫山跑的家伙。 大概是盼盼好久没回来,小嗷嗷最近可勤快了,把山里各种好吃的好玩的,给她带来。 小嗷嗷还带盼盼去挖五指毛桃,带她去采摘菌菇。 到了差不多时间的时候,盼盼的爸妈这才从城里赶回来。 家里的鱼塘,又到了一年一度收获的时候,山里养的猪,也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订购。 期间,盼盼也把大哥从首都盼了回来。 陈松回来的时候,大包小包提了好多东西。 是由爸爸买的汽车载着回来的。 不过,开车的人是他。 从陈松学会开车之后,到了大学后,他已经帮助老师或者同学,开过不少次车,现在是熟门熟路的了。 大哥回来,最高兴的就是盼盼了。 这一天,盼盼期待了将近半年。 当然,大哥也没忘了她,给她买了好多东西,有吃的喝的,还有玩的。 妈妈笑着说:「你别太宠着你妹妹了,别把性格宠坏了。」 陈松抬头看妈妈,回了句,「妈,最宠盼盼的人不是你吗?」 刘月不说话了。 —— 大哥回来后,盼盼感觉日子更好了。 等到年底那几天,家里鱼塘的鱼,还有猪肉,也卖的七七八八的了。 同样的,鱼和猪肉,自家留了晒了一些,剩下就是送亲戚朋友。 不过今年的腊肉晒的比去年还多,陈忠年前再去省城的时候,后座上放了上百斤的腊肉,都是给周扬他们带去的。 陈忠家再一次鱼塘养猪大收获,让村里好几户人家富裕起来之外,也让其他人艳羡不已。 有人还去问村长,这鱼塘什么时候到期,他们来做。 还有人也想在山里盖个猪圈养猪。 可这些人,一没本钱,二也只是跟风,根本没深入了解情况。 特别是养鱼,也没学习其中的知识,只是见别人挣钱,就想也挣。 所以鱼塘的情况,村长直接拒绝,「就算到期了,也是优先给阿忠续约的,除非阿忠不养了。」 他又问:「养鱼你们有成本吗?买鱼苗要不少钱的,现在鱼苗上面是不补贴的,饲料也没有,你们确定养的了?一年下来,要不少钱。」 「养猪更费钱,盖那房子不要钱啊,猪吃的多花的更多,到处用钱,你们确定有钱啊?」 有人还反驳说,「我们可以借钱,到时候一下子还清啊!」 村长直接笑道:「那万一没养好,这鱼三斤鱼能养成两斤半呢,这猪仔,养死了呢?本回不来怎么办?」 于是,对方不说话了。 当然,并不代表这就服气了,毕竟,他们看陈忠挣钱了,想着自己终不悔那么倒霉,是不挣钱的那个吧? 可他们的确没那能耐去搏一个可能,只能悻悻回去。 晚上,村长把这事和自家媳妇何娟说了。 何娟说道:「也不怪大家会有这样的想法,这一个村子里头,大家都差不多的,甚至比阿忠阿月家还好,可这几年一下子的,人家发财了,盖高楼了,开店铺了,还买上小车了,谁不心动啊?」 就连何娟自己,也后悔当初怎么没让自家男人养鱼什么的。 不过,她也知道,陈忠这靠的并不只是一点点运气,除了运气也有能耐。 这近一年,陈忠回来的时候,她都能感觉到陈忠变化很大。 至于陈远民,也同样羡慕着陈忠的。 可他知道的是,陈忠有这番成就,可不只是靠这几个鱼塘翻身的。 再说了,当时那机遇,就像一个烫手山芋,做不好,可能就亏了个大本,不是几块几十块的事情,是几百块。 那时候的陈忠家,几百块可不是小数目。 可人陈忠有胆量,敢搏一搏。 当然,也是让他搏对了,才有这一切。 所以,陈远民羡慕,却不妒忌。 而且,自从陈忠家条件好了后,其实陈远民或多或少也有获得好处的。 比如,鱼塘每年租用所需要的费用,就是交到村里的,除了一部分要上交,其他则是留给整个村子的。 另外,村里鱼塘被人用的那么好,作为村长,陈远民也是有面子的,上面时常会表扬他把村子管理的很好。 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,虽然家里不如陈忠家那么好,但是也在一步步变好。 不过…… 陈忠这鱼塘,也是确马上到三年之期了,也不知道,陈忠是怎么打算的? 应该……会继续续约的吧,毕竟,这鱼塘还挺挣钱的,现在还多了个养猪的项目。 可陈忠除夕前一夜赶回来后,陈远民说了这事,陈忠却摆手,说,让大家一起赚钱吧! 「你不租了?」陈远民有些意外。 可陈忠却说,「不是不租了,就是想换个方式,让大家一起跟着挣钱。」 陈忠要说的方式其实很简单。 水塘依旧按照之前他承租,但是,他除了自己赚钱之外,想带领着村里的人一起做。 方法很简单,承租人依旧是陈忠,但是陈忠只是拿总的承租费用去租下这水塘。 但是,村里其他人如果想要也分上一份,可以出钱,按照比例承担一部分的费用,等一年结算后,剩下的利润,按照比例,分给大家。 「其实意思和咱们以前一起吃大锅饭是一个意思的,我只是成了那个大锅饭。」陈忠说道。 他这么一说,陈远民自然明白。 现在村里能承包这鱼塘的人,最适合就是陈忠了。 可陈忠很忙,他要去省城忙事情,这水塘自己肯定也顾不过来。他打算继续签订和村子承包鱼塘的合同,但是按照份额可以分出去,之后,会通过投入的比例来进行分成。 只要产生了利润,这投的越多,分的也就会越多。 当然,分成是在除去总费用后剩下的钱。 陈远民笑着道:「这方法好,我觉得可以试试。」 陈忠说,不单止是鱼塘可以这么做,连猪圈他也可以这么搞。 他现在有本钱,可以做周扬口中的投资,这样长远看,利益很大。 而陈远民也同意了他这一想法。 于是,年初一一大早,有些人家还没开始吃饭,村长就用大喇叭喊着,让大家吃饱饭后,十点在村晒谷场集合,说有事情要宣布。 正是大过年的,大家准备出门走走,听到这广播,疑惑道:「这大年初一的,又有什么事情啊?」 不过,虽然心里奇怪,但大家还是吃饱后,就往晒谷场集中。 没到十点,晒谷场已经站满了人。 大家互相议论着,想着村长是有什么大事情吗? 陈忠也过来了,和阿常陈建业在说着话。 有人上前搭话,纷纷询问陈忠这两年挣的盆满钵满的。 陈忠只笑笑。 盼盼和小妮等人,在晒谷场下边的稻田玩。 大人多的地方,小孩子不爱凑热闹。 而这稻田里头,则是孩子们撒欢的地方,特别是今年孩子们都有炮仗玩。 鞭炮是陈忠从城里带回来的,除了自家孩子有得玩,也给其他孩子买了不少。 这一年,陈忠成了村里孩子们眼中的神。 而很快,晒谷场人到期后,响起村长陈远民的声音,并说了陈忠跟他说过的事,询问大家是否同意参加。 这是以自愿为原则,当然亏赚也是不确定的。 一下子,人群炸开了锅。 阿常第一个举手,表示,「我愿意参加!」 他说完后,一旁的赵兰生怕捡不到热糊的,连忙拽了自家男人的手,然后高喊,「我们家也愿意参加!」 陈建业见状,也赶紧补了句,「对,对,参加,参加。」 这一个两个都说参加,刚才还犹豫的好几个人,立马也出声说要参加。 他们本就看陈忠加赚的盆满钵满,想着跟着陈忠准没错。 当然,也有怕吃亏的。 毕竟陈忠家养鱼的时候是赚的,但是并不代表以后也能这么赚。 而且这么大一个鱼塘,分成那么多份,能挣多少钱呢? 所以,这一批人选择观望。 当然,大部分人还是愿意试试的。 至于试的份额是多少,就看各家庭的条件了。 陈忠并不在乎大家出多少,更不在乎那些不愿意参加的人的选择。 他此举,其实就是在帮助大家。 当然,他这么做,也是规避一些在农村的风险。 毕竟整个村子,只他一家独大并不是好事,时间久了,难免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。 就比如赖子的事件。 当然,这么做,他们肯定会损失一笔本该入袋的钱。 这也是夫妻俩商量的时候,刘月问过自家男人的问题。 「把钱给人赚,确定吗?」 陈忠的回答是,「确定!」 他告诉妻子,有些钱,他们该赚;有些钱,赚过了,就够了,交给别人也是没事的。。 当然,还有一些,则是一辈子都不能碰的。 开会完,这事情在陈忠这里就算是解决了,剩下份额的事情,后悔不参加或者改口想参加,就都是当村长的事。 而陈忠也没想到,自己一个简单的想法,没想到,真的有一天,带领村民越过越好。 —— 今年过年,陈忠没把家人带去省城过年。 倒是冬年初二回来了。 他今年在省城陪着干妈过年,不过初二就赶回来了。 他还带了周扬让他带过来的礼品,说是今年周扬夫妻俩带着孩子去见外公外婆去了。 李雪梅的父母在香港,去一趟时间也比较长,所以把要给陈忠家的礼物,提前交代给冬年了。 而冬年这次回来,除了一起过年之外,其实是准备和陈忠商量,过了年后的种种事情。 首先,他要独立出来了。 也就是说,他不再是跟着周扬或者干妈那边帮忙,而是自己独立出来,干自己想干的事情。 陈忠犹豫了一下,问道:「这事情你周叔他们那边……怎么说?」 冬年应道:「他们都支持我的决定。」 冬年告诉陈忠,其实一开始,周扬培养他,就是想让他有一天能独立。 不过,冬年悟性高,学的很快,所以周扬那会便把比较多重要的事情交代他去做。 毕竟,那时候周扬的孩子还小,他想把重心放在家庭上。 如今,冬年也成长起来了,而周扬也可以有更多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情,便让冬年独立。 当然,独立并不代表不管冬年了。 至于张丽春那边,她自然是希望冬年能直接接手她现在的工作,可冬年没同意。 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冬年知道,他和张丽春只是认作母子,他也希望干妈的亲儿子,有一天能回来。 最主要的是,冬年觉得自己有能力,不依靠他们,也可以做出一番事业。 听他这么说,陈忠点点头,「成,你周叔和干妈都同意了,那我肯定同意啊!」 他还说,冬年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,不管是金钱上的,还是人脉资源上的。 他虽然不必周扬张丽春来的有能力,但是冬年需要,他还是能帮得上忙的。 冬年摇头笑笑,「倒也不需要帮什么,就是,我想了个事情,想你跟我一起去做。」 陈忠一听,立马感兴趣了。 冬年要说的不是别的,是关于服装上的情况。 他表示,现在经济好了,各种服装也从一开始的保守,开始多样化了。 但是因为交通通讯各方面上,还是没有那么方便的,所以南北之间,很多流通比较差。 他想着,要不要去北方那边看看,上海那边也行,看看那些工厂的服装,南北两边互相走通销售。 这期间甚至还可以弄点别的搭在一起,挣点小钱。 当然,主要他们是走服装这一行,其他顺带的,毕竟买卖的话,需要市场的认可的同时,要有人接纳你的货物。 物以稀为贵,敢吃螃蟹的第一人挣的是最多的,后面也只能喝点汤水。 所以,冬年想着,叫上陈忠一起。 「陈叔,你觉得怎么样?」冬年问道,眼神认真。 陈忠听他说完,连连点头,「你说的这些,我都想过了,的确是现在日子好了,成品衣服,服装厂都多了不少。」 冬年点点头,「所以我想去试试,你要跟我一起么?」 冬年之所以找陈忠,是因为陈忠现在还没什么公司工厂的,而周扬不一样,他有工厂,有店铺,包括冬年的干妈,也是事业早就已经成功了,他们不可能随便改变自己现有的行业,再苦哈哈从零开始。 但是冬年和陈忠一样,都是属于没有根基,要从零开始的情况。 当然,这样的买卖,冬年知道,是肯定赚钱的。 而冬年之所以这么做,最主要还是想感谢陈忠曾经的救命之恩。 陈忠笑道:「好啊,你那么能耐,我跟着你,肯定能发财。」 冬年笑笑。 发不发财的他也不确定,但是,他觉得自己现在想需要去做这些,会对他以后更好一些。 决定好之后,陈忠也要考虑一家人搬到省城的问题。 询问了两老,这一次两老,居然都同意了。 而孩子几个,自然也是答应的,毕竟城里那么好。 不过,陈忠要带他们到城里安顿,也并不是过了年就成。 他仔细想过,决定下半年,也是一个年级新的开始,适合转学。 决定好后,盼盼上半年还是在这边学校上学。 —— 过了初八,盼盼的爹妈,就要启程前往省城。 临走的时候,盼盼拉住了爸爸的手,对爸爸说道:「爸爸,你要是去很远的地方,记得离水的地方远点,好吗?」 陈忠愣了一下,不过还是点点头。 「好,爸爸听你的。」 冬年闻声,也好奇问了句:「怎么了?」 陈忠应道:「没事,盼盼担心我。」 嘴上说的随便,可陈忠却有记在心里。 —— 等他们去省城的时候,一同离开的,还有盼盼的大哥,他要去省城坐火车去首都上学。 因为决定要去城里,所以陈忠农村的事情,很多也交代给信得过的人去处理。 就连他们家的田地,陈忠也打算把它们转给别人种粮食。 不过上半年的时候,陈家老两口还是想种点吃的,番薯也好,花生也罢,想着到时候带城里还有吃的。 —— 陈忠这边,回到省城之后,店铺的事情交代给自家媳妇,就和冬年出远门了。 两人要去北方一趟。 他们去的时候,叫了两个司机,拉了两车的货物过去。 他们在路上走了几天几夜,累了就在半道上休息,要么就附近找人家或者旅店住上一夜。 大概是心里记着盼盼说过的话,有一天晚上,他们途径一个地方,陈忠看与水很近,坚持让司机赶赶路,跟他们一起到下一个目的地再停留。 当时司机还嫌弃他事多,走了一路,累都累死了,结果还要继续走。 可没有想到,他们走了之后,当天那段路山上却发生山体滑坡,将路掩盖了。 幸好没有人,只是破坏了路。 等他们听到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。 司机庆幸陈忠坚持让他们走,不然命都要交代在那里。 陈忠也是心有余悸,幸好记着宝贝闺女的叮嘱。 冬年也发现这事情的蹊跷,问陈忠,「盼盼是怎么预料到咱们车停靠在有水的地方是不好的?」 陈忠摇摇头,笑着道:「我也不知道,可能是乱说的,毕竟水是危险的嘛。」 可其实,他们遇到的水,是一个距离公路挺远的一个水湖,跟公路一点关系都没。 可偏偏陈忠谨慎,这才避免了这一场山体滑坡。 而也是后来,他们才知道,那个路段有好几个地方容易引起山体滑坡,因为上面常年有云层笼罩,雨水聚集,下在山上。 上山泥土松软,就容易倒塌,引发山体滑坡。而接下来的路段,他们就变得更谨慎了。 不过,接下来的一路,他们还是很安全的。 当他们到了目的地后,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,真的把那两车南方的货物,给销售到北方的市场,而且很受欢迎。 随后,他们又从北方那边拉了东西回到南方,其中不止水果和食品,还有之前他们考察后觉得好的服装。 大概是现在做南来北往的生意的人并不多,加上陈忠他们这次去是考察情况,所以带回来的东西,算是顺带赚的。 他们开价不高,却也吸引了好些商户前来购入。 这些商户买回来后,还会分发到下一个层级进行零售。 冬年告诉陈忠,他们这样算下来,等于是一个总经销,他们把货物低价出售给经销商,经销商再从零售商那里挣点利润。 因为他们这次去了两个大卡车,所以装的东西并不算多。 价格方面也不贵,想着先是随便赚点油钱之类。 但是因为薄利多销,卖的多了,累积一趟,两辆车,却还是挣了不少。 除去司机的钱,车租借的钱,以及各种耗损油钱什么,虽然花销挺大,但是赚的也不少。 而且其中一辆车,还是他们两人轮流开的。 两人分钱的时候,冬年给陈忠分了一半,「陈叔,这是你的。」 陈忠连忙拒绝,「不行,不行,我哪能要你的钱呢,这次就是陪你去的。」 「不行,你得拿着。」冬年坚持道,「我说了,我们两人是一起去挣钱的,那就是平分。」 在冬年的坚持下,陈忠没办法,只好点头答应,「行,我拿着。」 而陈忠也没想到,就冬年这么一个想法,接下来的半年,两人光靠着来回运输货物,就挣了好几万。 除此之外,他们还有他们主业,来回运送着服装,给各地经销商销售。 大概是他们眼光毒辣,选品不错,接下来一年的流行趋势,都被他们掌握了。 这个还没到年中,陈忠已经赚了自己以前认为几百辈子都赚不回来的钱。 就连刘月也让丈夫这挣钱速度惊呆了。 不过最重要的,她是感激着冬年,认为是冬年带他们赚那么多钱的。 可冬年却说道:「这不全是我的功劳,是陈叔的功劳。」 而冬年说的倒是没错,陈忠之所以成功,光靠他自然是不行的。 他们货物从别的地方拉过来,要想卖出去,得有人脉,即便货品再好,得有人给你销出去,要是没人知道的话,就只有烂在仓库里。 而去年那半年,陈忠虽然时常不在新开的杂货店里,但是他并没有闲着,各路朋友老板,都去结交。 大概是陈忠人老实也讲诚信,又讲义气等各方面,让他累积到了不少人脉。 所以今年他们刚开始的时候,进展的就比冬年预计的顺利太多。 被冬年这么一夸,陈忠反倒不好意思挠挠头笑起来。 「也没什么,都是冬年乱说的,冬年的功劳。」 刘月听了,无奈笑道:「是你们两人的功劳!」 虽然半年赚了好几万,但是这并不是冬年最终的理想。 陈忠都差点想躺平了,想着以此类推下去,以后不愁没钱了。 可冬年却转身问他,要不要合资一起买个大货车! 陈忠当即一激灵,因为大货车可不便宜啊! 可下一秒,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说道:「买,一起买!」 大货车不便宜,但是这半年的钱,就像白捡了一样,陈忠现在就觉得,他们能挣钱,买就对了。 而的确大货现在还是稀有物,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,而且他们每一次租借,都得花不少钱。 但是,如果大货车是自己的,就方便的多了! 于是,刚过了端午,他们就把大货车弄回来了。 当然,这其中也找了周扬他们帮忙的,毕竟这大货车是从外头来的东西。 有了大货车,他们直接请两个司机轮流开车去跑长途。 司机给了高价工钱,倒也卖力,货物到了,还帮忙卸货这些。 所以等到陈忠回家的时候,他和冬年已经挣了一辆货车,还剩两万多的钱。 爸爸在省城里赚多少钱的事情,盼盼一概不知,她只知道,爸爸从外地回到本省后,没出什么事,才安心。 至于爸爸赚钱这些事情,就不用他们操心了。 还没到放暑假,大哥从首都打来电话,他也赚钱了。 不过,大哥不是做生意赚钱的,他是写了一本书,被刊登了。 陈忠听说后,买了好多本那书,逢人就,「这是我儿子写的,这是我儿子写的。」 还别说,他这一宣传,那些与他合作的,求他办事的,看在他面子上也好,好奇也罢,还真买了好几本回去。 哥哥一下子成了作家,是盼盼没想到的。 不过,作为作家的妹妹,盼盼是自豪的,所以也是在同学朋友间宣传她哥哥的厉害。 只是,哥哥太厉害了,暑假的时候,说不能回来了,要在学校里继续忙,还要和同学做好多事情。 盼盼听了后,委屈的询问哥哥,「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?家里的荔枝都熟了。」 电话那头的陈松安慰道:「快了,快了,有空我立马就赶回去。」 可最终,陈松没空回去。 倒是陈忠趁着孩子们暑假,突然提议,带他们去首都一趟,见见世面! 所以,当陈松接到来自父母从首都打来的电话的时候,他还以为是假的。 直到看到爸妈和弟弟妹妹们,他才惊喜的发现,这是真的。 「你们真来了?」陈松开心道。 刘月笑着,直接将一篮子东西递给他,「不单止来了,还给你带了这个。」 陈忠也把麻布袋往大儿子跟前一放,「还有这些。」 陈松狐疑的上前,随后打开袋子,里面除了荔枝之外,还有几个芒果! 芒果还没到时候,所以现在成熟的还很少。 看完后,他愣住了。 「你们给我……带,带了那么多呢。」 「知道你回不来,盼盼说给你多摘点呢。」刘月说道。 幸好家里有车,可以开到火车站,不然带那么多小孩,拎那么多东西,刘月都不敢想象。 而这些荔枝,陈松之后和在学校的同学朋友分了去。 好多同学是北方的,根本没吃过荔枝,连见都没见过,第一次尝试,开心的不得了。 因为陈忠比较忙,所以他们并没有在首都待太久,只玩了几天就回去了。 而这也是陈家人第一次见到祖国的大好河山,看到那么多出现在书本的景色。 阳阳最是激动,全程都在「哇」「哇」。 全程要数最淡定的人,就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冬年。 盼盼看到这一景一色,想到没跟他们来的爷爷奶奶。 她说道:「到时候把爷爷奶奶也带过来,这里太好看了!」 本来这一次里首都,他们是叫上两老的。 但是一来,正值农忙的时候,陈老爷子担心种的花生到了时节没收,浪费了一季的粮食。 加上老太太坐车晕车,之前去省城也是堪堪能忍受,但是像去首都那么远的地方,难免无法适应,所以暂时作罢。 不过,他们也没再首都待的太久,毕竟家里的农活不可能全网两老操心。 加上出行的时间,他们来回一共花了一周的时间。 回去后,把家里这一季种的粮食都收完后,陈忠就把家里的地安排给给村里的人种,他们家家也不收什么钱了,到时候把公粮交了就成。 养猪的事情,陈忠交给了阿常去处理,还有村长看着。 养鱼也是,所以陈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。 至于县城那边,陈忠也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,只给二哥二嫂算工资。 他想,按照一定比例给二哥算钱,也就是冬年所说的股份! 以示正规,陈忠还给列了合同,上面写了,按照利润方面,一分为二。 陈忠出钱出房子,而二哥二嫂他们管理,到时候赚的利润,一分为二。 不过,二哥听说能分一半,立马拒绝了。 「太多了,我就是随便看看,到哪儿也一样要这样做,给我那么多干嘛?」二哥是这么说的。 最后,双方僵持了好一会,陈忠妥协了,给二哥按照二比一的股份来分。 最终,二哥也同意了,并表示,自己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做的。 陈忠对他们还是十分信任的。 —— 忙完这一切,陈忠一家,也准备去省城的事情了。 孩子们读书的问题,陈忠在这半年的时间,已经给他们解决了。 剩下房子的事情,吃住的问题,都解决好了。 陈老爷子和陈奶奶本是舍不得家里,毕竟生活了几十年。 他们本还想留在村里住多两年的,但是想到自家儿子儿媳以后工作肯定要忙,孩子们上学回来也要吃饭什么,家里也是需要人。 所以两老还是跟上了。 临走前,陈忠宴请全村吃了一顿饭。 他还把家里的鸡鸭鹅剩下的全处理了。 当天,村民高高兴兴的吃着饭,谁也不会说陈忠不好。 相反,陈忠很好,帮助他们一起挣钱。 而刘月临去省城,也去了娘家一趟,带了很多吃的喝的。 大概都习惯了她大包小包的,所以刘月现在去娘家,娘家亲戚邻居那些,都不觉得她拿得多了。 不过,这次刘月比往常带的还要多。 同样的,她还是被老母亲给说了,说她带那么多东西。 「这是把家都搬过来了?」刘老太气道,「都说不用给我们带什么,我和你爸有吃有喝的。」 刘月不管她说什么,带着东西径直往里走,一边走一边说:「我给你们买东西,咋那么难呢?」 而跟着妈妈来外婆家的盼盼,连忙上前叫外婆外公。 老人见了孩子,立马高兴起来,也忘了其他事情。 中午吃饭,刘月把家里要去省城的事情说了,「以后回来肯定不像以前那么方便,到时候可能很少回来看你们。」 刘月说着,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递给母亲,「这个,是我和阿忠给你和爸的,以后少回来,肯定逢年过节不好孝敬你们,这就算是提前给你们准备的。」 「我不要!」刘老太说道,并把钱推了回去。 刘老太说:「你二哥说了,说你们全家要去省城。」 说着,刘老太感叹一句,「虽然舍不得你们吧,可其实这样也好啊,去了省城,孩子能看到外面的世界。」 谁想这辈子就在山村里呢,谁也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 刘老太虽然不舍得,但是她知道,孩子出去看外面的世界是最好的。 「至于这钱,我和你爸现在吃好喝好,真不用,你要真孝敬我啊,你好好就是了,有空回来看我和你爸。」 「看肯定是要看的,但是这钱,你也得收下。」刘月说着,把钱给她手里塞去。 「不用……」 刘老太正说着呢,刘月直接朝自家闺女看了眼。 盼盼立马明白妈妈的意思,跑上前,拉着奶奶的手,撒娇的语气说道:「奶奶,你拿着吧,这是我爸爸和妈妈的心意,你不收,他们会难过的,盼盼也会伤心的。」 「就是嘛,也没多少钱。」刘月说道。 刘老太本想说,这二百可不是小数目。 可想到自家闺女平日里什么都有跟她说,有说过家里现在的情况。 所以,这二百对于他们现在来说,的确不算多。 刘老太看看孩子,再看看自家闺女,外头还有和老丈人聊天的女婿陈忠,老太太最终还是接了下来。 不过,他们走的时候,刘老太也把家里有的吃的攒的东西给他们送去。 刘月也没跟他们客气,都带走,不想枉费爹妈一片关心的心意。 车子离开娘家村子,刘月想起这几年的事情,忍不住感慨起来。 「唉,说实话,挺舍不得家里这边的。」刘月说道。 陈忠应了声,「嗯。」 毕竟是自己生长的地方,谁也会不舍得的。 不过更令刘月感慨的是,曾经的她,因为婆家生活困难,而不敢多回娘家。 没想到,短短时间,如今他们却赚的算盆满钵满了。 省城里,县城里,都有店铺,还有一间旅馆,自家男人南北的物品反着卖,入账更多。 现在省城农村都有房子。 就连现在农村的房子,虽然比不上大城市有钱人的,但是在农村,依旧是别人羡慕的存在。 短短了几年时间,就经历了那么多? 刘月常在想,他们何德何能,有这般能耐? 目光看向一旁在车子摇晃中睡着的盼盼,刘月眼神也变得温柔了。 给她擦擦身上的汗,刘月同前面驾驶座的丈夫说道:「咱们这一切,好像都是盼盼给的,她来了后,咱们家真的是一点点的变好了。」 「嗯。」陈忠应了声。 他透过后视镜,看着孩子在妈妈的怀里熟睡,感慨良多。 的确,盼盼的回来后,家里变化翻天覆地。 她遇到的贵人周扬,对他们家帮助特别多。 甚至后面救助在家住着的冬年,没想到,也是一个能人,给他们家带来的极大的帮助。 而后来的张丽春,甚至身边的每一个人,当他们以善意去对待的时候,总能意外得到收获。 最后,陈忠感慨一句,「大概是,善有善报吧!多做好事,不问得失。」 刘月笑着点头,不过还是打趣一句,「你现在说话可越来越有文化了。」 陈忠被夸的,那黑瘦的脸上,多了丝害羞。 盼盼在颠簸中转醒,醒来后,就能看见爸妈在笑着。 岁月静好,一切美妙。 看见她转醒,刘月轻声跟孩子说:「还没到家呢,再睡会,到家再告诉你。」 「嗯。」 盼盼双手搂着妈妈,嗅着带着安全舒服的味道,缓缓睡下。 曾经总是被打被骂的时光,谁也没有想到,盼盼有一天,能过上这么幸福的生活! 而以后,她会一直幸福下去,有父母老人的喜欢,有五个哥哥的疼爱,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懦弱胆小还只敢偷偷哭的小孩了。 有人常说,陈家运气太好。 可除了运气好之外,何尝不是因为他们的善良,而种下了善的因,并最终收获善的果呢? 爱出者爱返,福往者福来,大概就是如此吧! 【正文算完】 【省城篇】 1. 第二天,陈忠一家人就要带着大包小包种种,前往省城了。 而陈家什么问题都好解决,唯一是小嗷嗷的问题不好解决。 盼盼舍不得小嗷嗷,全家人也都舍不得小嗷嗷。 所以,盼盼想把小嗷嗷给带到城里去。 「我们家里有院子,有大房子,小嗷嗷应该可以在家里的吧?」盼盼问爸爸。 陈忠仔细想想,家里那个院子虽然不大,但是以小嗷嗷现在的体形,在家里是可以的。 可小嗷嗷听说后,却摇摇头。 它在盼盼跟前嗷嗷叫了几声,仿佛在说着什么? 陈忠见状,问道:「怎么了?它说什么了?」 盼盼下一秒眼眶就红了。 她告诉爸爸,「小嗷嗷不想跟我们出去,它要在这边!」 看着女儿红着的眼眶,陈忠笑着说道:「这有什么好哭的?小嗷嗷不出去也没事的,咱们虽然搬走了,但是村里还有那么多人照顾它的。」 「再说了,小嗷嗷妈妈也在山里,也可以照顾它,没事的,你别伤心。以后咱们也可以回来看它的。」 其实小嗷嗷不愿意走,是陈忠意料之中的。 虽然小嗷嗷说的话他听不懂,可代入自己,母亲在山里,又加上小嗷嗷体形不像狗,比较独特,不愿意出来也是正常。 甚至他有几次都感觉小嗷嗷是早上急匆匆赶到他们家里,然后傍晚又急匆匆往山里去。 刘月听说后,也劝着盼盼,「它的家毕竟是在山里,咱们应该尊重它的决定。」 「再说了,咱们时常回来的,你爸爸也会经常回来,到时候会帮你看着点小嗷嗷的。」 「小嗷嗷现在也不小了,能照顾好自己的。」 在爸妈的劝说下,盼盼的哭声逐渐小了下来。 其实这个道理盼盼也不是不懂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嗷嗷的情况。 刚开始她把小嗷嗷当狗,但是后来发现,它的确和狗不一样。 别说现在带它去城里生活,就是之前他们走几天,都不敢把小嗷嗷带出去。 村子里的人看习惯了,对小嗷嗷没什么想法,但是外面的人,看到一只古怪的动物,难免会起其他心思。 再说了,小嗷嗷本就属于山里的,它从小就在山里跑到大,如果真带它去了城里,要不想引人注目,那肯定是整天关在家里了。 可这样子,小嗷嗷就不再是小嗷嗷了。 最后,家里人也商量好,不把小嗷嗷带走。 当然,这也是小嗷嗷的决定。 其实,小嗷嗷这一年多,在山下的时间也很短了,大部分会往山里去,那里才有它更宽阔的天空。 只是,山下有它惦记的盼盼,它才时不时回来跟她玩的。 如今盼盼他们去城里,它就不会随便到人群的地方去了。 当然,如果它想好吃的,还是会回村里的。 而盼盼也向它承诺,只要小嗷嗷到村里,他们会委托村长给它好吃的。 所以,在陈家人走的时候,陈忠把一些腊肉鱼干什么的,能留的都留在村长家。 陈忠还给了村长两百块钱,说这是小嗷嗷的伙食费,如果小嗷嗷下山找他们要吃的话,记得给它做好吃的。 「不要省钱。」陈忠叮嘱村长,还说做了要一起吃,给小嗷嗷一份就成。 村长笑道:「一个小畜生,你们真当家人养了?再说了,它看着可不简单啊!」 虽然村民对小嗷嗷不算避而言之,也不像外人那样好奇的很,但是却也知道,这不是一条正常的狗,应该是某种山里的动物。 只是说,陈忠家一直养着,大家就都习惯了。 陈忠却笑笑,「就是家人。」 他末了还补了句,「家里老七!」 盼盼是老六,这就是他们家的老七。 没有人懂他们和小嗷嗷的情感,特别是盼盼对小嗷嗷的情感。 可以说,小嗷嗷是差不多和盼盼一起来到陈家的,大概是因为从很小很小就开始养,所以盼盼对小嗷嗷的态度,不仅仅是宠物,更是自己的妹妹。 陈忠虽然对小嗷嗷达不到对待女儿的态度,却也很尊重小嗷嗷,同时理解盼盼对小嗷嗷的情感。 和村民告别,远离了家乡,看着渐行渐远的熟悉景物,本该开心的大家也突然有些感慨,毕竟,这是生养他们多年的地方,虽然不是再也不回来,但是突然一走,依旧心里感慨万千。。 即便表现的最开心的阳阳,此刻也有些感慨。 「我们真的要离开这里了么?」阳阳还是觉得像做梦一般。 三哥说道:「你看不到车子动了呀?」 虽然有几分惆怅吧,不过,他们还是对省城那边的日子,很是期待的。 抵达省城,来到了他们新的家,去年就已经买好的房子。 房子比原先家里的房子要大一些,也有院子,院子倒是没农村的宽敞。 但是刘月在进门的时候,就跟两老说,「这片地方,你们可以种菜种花都行,虽然比不上家里,但是也够折腾,平日里,不远处有市场,要买菜买吃的都行。」 陈忠买下这一块地方的时候,其实没想太多,就觉得各方面都不错,价格也还合适,便买下了。 当时花的钱不少,但是现在看来,买的挺值的。 老人毕竟不可能一下子改变生活,而有个小菜地种种菜,养养花还是很不错的。 陈奶奶很满意,连连点头。 一楼一个客厅,两个房间,另外还有厨房和厕所。 总之,很是方便。 一楼是两对大人的。 二楼的四个房间,则是孩子们的。 除了盼盼和大哥是单独房间之外,二三哥,四五哥则是同一个房间。 倒不是他们不够房间,毕竟还有个三楼,不过兄弟之间关系好,喜欢住在一起。 当然,其实他们还是想和妹妹睡在一个房间的。 可刘月觉得,虽然哥哥对妹妹好,但是盼盼现在也大了不少。 盼盼是女孩子,以后长大些,和哥哥在某些方面还是要避忌一下,所以才分开。 而盼盼现在也大了,自己能照顾好自己,半夜也不会像以前随便翻了被子着凉。 他们还在楼上给冬年留了房间,告诉一起过来的冬年,「家里这边给你留了房间,以后想在这边住也可以在这边住。」 冬年笑着点头说好。 可其实,他已经在附近买了个房子了。 曾经想要大房子的梦想,冬年现在已经实现了。 只是,房子买回来后,他打算按照自己的喜好装修一番,所以还没那么快住进去。 不过,这事情他没告诉陈叔他们,想到时候给他们个惊喜。 —— 到城里的第一天,孩子们活力十足,在楼上楼下以及院子,来回的玩。 最后还相约带上冬年哥哥,一起去外头买雪糕吃去了。 老人颠簸一路,没坐习惯车,所以在休息。 陈忠和刘月则没闲着,刘月去了杂货店,陈忠也去处理剩下的事情。 晚上,周扬和媳妇带着孩子,拎着礼物就过来了。 周扬还告诉两个老人,以后有什么事情,都可以去找他。 陈奶奶感激道:「谢谢,谢谢。」 而陈奶奶口中的谢谢,可不只是谢谢周扬这番话,更是谢谢他这些年一直以来对他们家的帮助。 要说起来,一家人能来到这个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居住,有大部分是周扬的功劳。 周扬提供了人脉,提供了赚钱的经验,还有各方各面的帮助。 也正是因为这样,当晚,陈忠一边喝一边谢谢周扬的帮助。 还时不时拍着冬年的肩膀,「还有你,冬年,谢谢你!」 冬年碰了下杯子,笑着说了句,「是我谢谢你,要不是你们捡回我这条命,我今天也没法在这里坐着。」 周扬笑着道:「好了,好了,不用谢来谢去的,咱们喝吧!」 喝到夜深,陈忠不放心他们回家,就让一家人在这里睡了一夜,第二天再走。 —— 2. 对于盼盼来说,最开心的就是和家里人在一起。 不管在哪里,不管做什么,对她来说,和家里人最开心了。 过了几天,盼盼和哥哥们也正式开学了。 爸爸给他们安排的学校不算很远,走路也费不了多少时间。 不过,他们从乡下带了自行车,有自行车,骑着自行车也就几步路远。 而且,最主要的是,中学和小学都在一块。 就连以前要住宿二哥和三哥,现在也不用住宿,可以一同上下学。 他们中午还能回家,由爷爷奶奶做饭给他们吃。 至于爸爸妈妈,回来整顿好后,就继续忙自己的工作。 盼盼不知道爸爸妈妈具体的忙碌,但是从爸爸口中得知,现在他和冬年哥哥做的事情,已经慢慢步入正规了。 爸爸还计划说,和冬年哥哥以后一起挣了钱,继续买大货车,到时候不单止可以给自己运送货物,还能给租借给别人运送呢。 盼盼不懂这些,爸爸妈妈说,只要盼盼身体好好的,好好学习就行了。 而盼盼也的确听爸爸妈妈的,努力学习。 本来城里学生和农村学生学的知识上,是有差距的,看似一样的课本,可城里的学生就算是普通的,在农村可能也算是不错。 而盼盼和哥哥们,一开始就出现这种情况。 他们发现,城里的同学都好聪明,学习的好厉害。 为此,盼盼晚上等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,就会说这个问题。 「盼盼没拿到第一名!」盼盼有些懊恼。 毕竟,之前的盼盼,在家里的学校,是拿第一名的,还能提前把课程都学完了。 至于哥哥们也是同样,在以前班级数一数二的,但是现在能进前十就很不错了。 不过,不同于盼盼给说出来,哥哥们并没有告诉爸爸妈妈,甚至还蔫蔫的,觉得考试考的太差了。 毕竟曾经都是班级里最好的学生,突然变成普通的成绩,哥哥们自然都无法接受。盼盼也把这情况告诉了爸爸和妈妈。 「哥哥他们都不高兴呢。」 陈忠听到孩子的话,这才意识到严重性。 他和妻子商量后,决定晚上吃饭的时候,和孩子们说一说。 「你们最近是不是考试了?」吃饭的时候,陈忠问道。 听到这话的几个孩子,顿时一愣。 老人也抬头看向孩子们。 阳阳支支吾吾的点头。 盼盼看哥哥们非常紧张,自己也紧张起来。 听爸爸随后又问道:「是不是没考好啊?」 这回,二哥直接说了句,「爸,我下次考好,这次只考了班级第十名。」 他们学校一共有好几个班,而陈林,只考了全班第十,年级中,更是排在几十名外。 而要知道,陈林原先的成绩,在县城里,全县前三,比大哥当初刚上高中还要好。 至于和二哥一个年级的老三,成绩就更差一些,以前的优势,现在都没有了。 他不敢说话,自卑的很。 老四也没说话。 他今年读初中,以前在学校班级里,也是第一名,现在在班级里,也只拿了十五名。 考试的内容,他感觉很难,以为大家都考的不好。 可是,大家都考的好像很轻松,甚至课堂上,老师讲的内容,他都感觉比以前老师讲的要复杂的多。 陈忠一个一个询问,沉默的孩子也不得不开口说了自己的成绩。 不过他们也承诺,自己会努力学习的。 陈忠却摆摆手,「别那么大压力,我不是非要你们读书很厉害很厉害,我今天问你们,只是想知道你们换了地方学习,是不是有困难。」 盼盼认同爸爸的话,连连点头。 她也说道:「哥哥们别难过,一次考试不算什么的,以前大哥一开始在上高中,成绩也不是特别好,他后来才越来越好的。」 陈忠点点头,「对,你们妹妹说的对。」 而陈忠也给孩子们分析了没考好的原因。 「咱们农村地方,老师的能力,肯定是没有城市里头的老师教的那么多,学的那么杂,加上农村孩子回家要干家务活干农活,也不会拓展一些本领,所以,你们刚来这边,适应不了这样的学习也是正常的。」 「不过,爸爸相信你们啊,你们一定能跟着一起学习,变得跟他们一样厉害的。」 盼盼一边听爸爸说,一边点头,还时不时来一句,「对,对。」 作为母亲的刘月也安慰孩子,「一次考差了又有什么关系呢,只要努力学习,以后会越来越好的,你们相信自己,不要有压力,再说了,我和你爸,只要你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够了。」 「有句话说的好,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,又不是非要读书好才有出息,你看你们爸爸,只要努力,就有出息了。」 陈林闻声,应了声,「爸妈,我们知道了。」 其实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,而是巨大的落差,让他们一下子难以接受。 曾经老师同学们严重学霸一样的存在,在这个地方,却成了一个普通人,没有了万众瞩目的光,一下子产生了自我怀疑。 而也是父母这一次的开导和理解,让孩子们很快就从自我怀疑中清醒过来。 是啊,他们不可能永远成为第一名,但是他们可以看到优秀的同学,更加的努力。 「你们大哥当初刚上高中那会,成绩也不算特别好的,可还不是一步步的努力过来?」陈忠说道。 「现在,你们大哥成了你们的榜样,成了好多人的榜样,咱们要做的,就是努力,努力过了就没有遗憾了。」 「当然啊,不一定非要和你们大哥考的一模一样才行,反正努力至少不会白费就是。」 而也正如陈忠所说,孩子们醒悟过来后,也开始努力学习,尽量的融入城市里学习的氛围。 到了年底的时候,即便是老三的成绩,也已经在全班排前三了。 作为哥哥的陈林,更是在全年级进了前五。 盼盼的四哥五哥也是十分努力。 他们因为进步大,还得到了学校老师的表扬,同学的佩服。 曾经有些同学,觉得他们是从乡下来的,看不上他们,觉得是土包子,最后发现,人家努力上进还特别好。 盼盼也同样,从一开始略有些自卑,最后居然成了班级里最受欢迎的人。 不管男生女生,都爱跟盼盼玩。 甚至盼盼书包里,时常有同学送的吃的喝的。 当然,盼盼自然也不吝啬和他们分享自己的东西,有吃的有喝的,还有很多从乡下带来的有趣的东西。 3. 八四年是孩子们从农村学校过渡到城市学校的一年,也是他们明白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一年。 这一年,他们努力学习,见识到了更多的东西。 同时,这一年,也是陈忠赚钱的一年。 这一年,服装发生了很多的变化,各大城市的服装,从一开始还相对保守,以得体为主,细节上变化不大,没有什么奇装异服。 可今年,正处于见过三十五年,廓形细节发生了更大的变化,「V」字形,「蝙蝠袖」等,层出不穷,甚至还有女装男性化。 更别提各种健美裤踩脚裤,甚至露脐短衫和短裙了。 服装开始有百花齐放的情况,大家能选择的也多。 当然,这是买家的选择,而作为卖家,需要在众多服装,找寻年轻人最喜欢买的那几类。 而他们运气也算好,选到的品类,最后都是引领潮流的。 十二月,电影《街上流行红裙子》上映,而陈忠这边,也和媳妇看了这个电影。 刘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电影里头女主角穿的裙子,嘴里一直念叨着,「真好看!」 陈忠听出其中的意思,笑着道:「你想要?」 刘月笑道:「好看的裙子谁会不喜欢啊?不过我年纪大了,不适合穿。」 「有什么不适合的?」陈忠笑道,「你要是喜欢,明天我带你去买红色的裙子和衣服。」 冬天虽然不适合穿单薄的红裙子,但是像红大衣,红裤子还是很多的。 冬年也立马嗅到了流行的趋势,他赶紧和陈忠商量,将来年的产品聚集在红色裙子上。 「我觉得,明年肯定要流行这红色了。」 陈忠听他这么一分析,也点点头,「我也觉得,这裙子感觉很多人会喜欢,你婶子也喜欢。」 就连刘月一个年长的妇人都喜欢这样漂亮红艳的裙子,更别提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了。 他们商量,决定拿出钱,和多个工厂联合,开始定制一大批红裙子,裙子的款式还不止一种,是多种,就连颜色布料,都是由陈忠冬年两人挑选的。 一开始陈忠还有些担忧,说:「我们这么多钱砸下去,真的能好?」 虽然他也觉得明年势必流行红裙,但是挣钱的事情,也不能一股脑全砸在这上面。 冬年却说道:「这红裙子是咱们国家最喜欢的颜色,就算明年卖不完,这后年肯定还能卖的,别担心。」 大概是知道冬年有远见,加上陈忠这一年挣的也不少,他决定听冬年的。 两人一直到过年,也是跑上跑下,各种工厂忙碌。 甚至听说他们要做这些,已经发展其他行业发展的特别好的周扬,表示也要来掺一脚,决定也投资一笔钱。 于是,本身就陈忠和冬年拿了将近全副身家进去的红裙子,在周扬的一笔钱下来,又扩大了规模。 连陈忠都有担心,那么多钱投入进去,会不会出事? 「不会的。」刘月笑着说道,「冬年和阿扬都敢投,咱们怕什么?」 陈忠仔细一想,觉得也是这个道理。 他笑道:「也对,咱们怕什么?大不了回家耕田去!」 刘月失笑,「那倒不会。」 盼盼听说爸爸把钱都拿出来投入到工作上,听到爸爸说没钱了,屁颠颠的上了楼,然后很快拿下来一个大铁盒子。 「爸爸,这个给你!」 刚好媳妇说完话的盼盼,顿时一愣。 他看着铁盒子,问道:「这是什么?」 盼盼直接打开,说道:「是钱!」 铁盒子里头,有盼盼这些年攒的钱。 还不少呢,十块十块,一叠一叠的,有大几百! 一碟碟的钱底下,还有盼盼这些年从各种路上捡回来的链子。 有项链,有戒指有手链,还有玉佩,甚至是头上戴的头饰。 看到那些钱,陈忠倒没意外,而是对那些首饰意外住了。 他看了一眼,惊道:「这些,都是你捡的?」 盼盼点点头,「嗯,都是我捡的,应该可能也值钱,爸爸拿去卖了吧!」 盼盼从回家之后,各种东西捡了个遍,包括一开始捡的金子,当时还当掉了。 一开始,她还都交给妈妈。 可后来,妈妈就说,让她自己攒着。 不过,她每次捡了东西,都会给妈妈或者爸爸说一下,所以他们都知道她捡的东西。 只是,当看到那么多的东西,夫妻俩还是很意外的。 「这么多了?」刘月也说道。 盼盼点点头,「嗯。」 这铁盒子里头,除了各种颜色的宝石项链等,也有金的。 刘月拿起来看看,又放下,说道:「我们盼盼怎么那么神呢,捡那么多?」 现在金器倒是不如一开始的价格了,这两年一再走跌,刘月虽然没再卖金器,却也知道价格。 因为,自家男人这两年挣钱了,每次从省城回家的时候,给她带上个简单的首饰。 一开始是一个戒指,说是结婚的时候没让她享受过。 她对这些好东西,自然是没有抵抗力的,还说:「有钱了,得给我多买点,我喜欢!」 陈忠也真把她说过的话听进去了。 刚开始是戒指,后来是项链,然后是耳环手镯等。 金价跌了不少,陈忠也给媳妇买了不少。 不过,刘月基本不戴着出门,说贵重的东西,怕被抢了。 也只有遇上吃席啊等重要的事情,才会戴上。 而现在,盼盼盒子里头,也装了好几样金器。 「妈妈,这个,这个,能卖钱的!」盼盼指着那金灿灿的东西说道。 她知道,之前家里卖过。 刘月却笑道:「不用,不用,我和你爸有钱呢,哪用得着你的钱?」 陈忠也应道:「对啊,我和你妈有钱,不差你这点了。」 可盼盼还是想把钱交给大人。 僵持好一会,刘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