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商抱着暖水袋,微微笑,「一报还一报而已。」 笑笑,「做坏事果然是会被收的。」 时商情绪淡淡,「我们看戏,不关我们的事。」 这段小插曲对时商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。 她继续她的拍摄工作。 时商六点钟收工。. 走出摄影棚,才发现下雨了。 天空飘落绵绵密密的絮雨,在路灯的映衬之下,衬出一片静谧的水世界。 横城凛冬之际,下过雨后,地面湿漉漉的一片,被灯火照出一片清冷幽暗。 阿诚撑开一把黑色大伞,手握伞柄,撑在时商头顶护着她回到保姆车上。 笑笑在吐槽这天气,「下雨后横城更冷了啊。」 时商踩过小水坑,溅水花,觉得蛮好玩,停下来又踩了几下。 笑笑,「……」 商姐好幼稚。 可谁让她漂亮,幼稚也显得那么美好。 阿诚全心护着她,她停他的伞也跟着停,这小雨没能沾染她半分。 时商回想一番,「我来横城那么久了,横城好像是第一次下雨。」 阿诚说,「京城今天飘雪了,小雪。」 「是吗?」 「是。」 时商脚跨过小水坑,「回去打个视频给姑姑看看京城的小雪。」 阿诚问,「不应该打给少爷?」 「不打。」 「好吧。」 少夫人开心就好咯。 「哥?」 许孟臣助里出现在许孟臣身后,出来发现在下雨,他回去跟其他人借伞去了。 许孟臣看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远,时商她好像和黎歌一样可爱。 「哥?」 许孟臣回过神,接过助理手中的伞,「走吧。」 时商回到酒店泡了一个热水澡,一边和霍婉在视频,霍婉一直说想她好想她。 时商果然看到窗户外飘着细小的白色雪花。 霍婉提起侄子,「温庭这阵好忙。」 「要赚钱呀。」 「商商宝宝你元旦回来吗?」 「啊,不知道呀,应该回不去吧,这种小节日剧组不放假的。」 别说元旦了,要赶拍摄进度时,过年都是在剧组里过的,吃了年夜饭第二天起来照常开工。 霍婉蛮失望的样子,「啊,姑姑也好想去横城找你哦。」 笑笑敲了敲门,声音传进来,「商商,阿诚打包晚餐回来了,可以吃饭啦。」 时商跟霍婉说,「那姑姑,我们下次再聊。」 「好好好。」 时商走到淋浴间冲了热水裹上睡袍就出来了。 阿诚从酒店打包来的晚餐,笑笑摆到餐桌上,时商拉开椅子坐下。 笑笑坐在一旁刷着手机,突然惊呼了一声,时商往她看去,「怎么了?」 笑笑眼睛瞪大,跟着网上的新闻念,【著名演员时烬在剧组被大火烧伤,疑似爆破师操作失误,伤者目前在医院急救】 笑笑看向时商。 时商眸光闪了一下,点开她自己的手机看新闻。 网上只流出几张照片,是时烬躺在推车上的画面,他的经纪人陪在一旁。 表情看得出极其紧张。 时烬的身体都被衣服盖住,看不到他的真实情况。 再多的信息也没有了。 这么大的事情经纪公司想要压下来都压不住,还是爆了出来。时烬在电影圈的影响力很大,哪怕他近一年拿不出比之前还要优秀的作品,但他咖位就在那。 关于时烬那条热搜后面都爆了。 笑笑点进时商的微博,这时候还有人浑水摸鱼,到时商微博评论区下面留言说她哥哥受伤了她怎么没有一点反应。 笑笑截图给凯伦,凯伦会处理这事的。 不过现在大家关注的更多是时烬的情况。 时商放下手机继续吃饭,仿佛只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新闻。 左右跟她没关系,不是吗? 时商吃完饭,笑笑收拾了餐桌之后就离开了。 时商拿出手机重新上微博刷新闻。 此刻。 京城第一医院。 时屹已经在抢救室里抢救了八个小时。 苏怀玉和时堰还有时野都心急如焚地等在手术室外。 漫长几个小时里,苏怀玉几欲晕过去。 愁云惨淡的氛围弥漫整个走廊,好似让人一眼陷入黑暗。 苏怀玉终是忍不住哭啼,「这是不是都是我们的报应?为什么阿烬要遭受这些?」 「他得有多疼啊,我想都不敢想,我们家还不够惨吗?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们?」 时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,他的亲哥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,再多的安慰都苍白。 时堰闭了闭眼,「妈,这都是意外。」 「不,不是意外,是老天对我们的惩罚。」苏怀玉捶着心口,她身子一软跪到地上来,祈求时烬平平安安。 医院的墙听过最多的祈祷声。 或许上天能听到祷告吧。 「啪。」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。 大门打开,主治医生走出来,时堰连忙迎了上去,紧张询问,「医生,我弟弟怎么样了?」 「患者抢救过来了。」主治医生摘下口罩,「跟我来吧,有些情况我需要和你们家属说。」 时堰偏头,「阿野,你在这陪着妈,我去跟医生了解情况。」 时野点头,「好,你去吧。」 时堰跟着医生走。 护士推着时烬从手术室出来。 苏怀玉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抓住推车,眼泪糊了满脸,「阿烬,阿烬。」 医生在一旁提醒,「病人需要到重症监护室进行观察,家属请让一让。」 「妈。」时野把苏怀玉拉了回来,「别妨碍医生,哥会没事的。」 「医生,我弟现在是什么情况,你说吧。」病房里,时堰眉眼森冷的问着。 「病人烧伤面积达百分之四十,脸部毁容,能在大火中保住性命已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……」 时堰截断医生的话,嗓音死沉死沉的,「幸运?他可是个演员!」 毁了容,阿烬怎么继续他的事业? 「我知道。」医生说,「待病人身体状况恢复稳定,我们届时会做一个全面的检查,给病人制定修复计划,保证病人能够回归正常生活,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,你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。」 「不论如何…」时堰重重揉了一把脸,「想尽办法也要让我弟弟恢复过来。」 「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。」 「拜托医生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