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尧遇初扛了个药箱回来,见她打坐,便没有叫醒她,只是默默地地撩开了她的衣领,为她处理伤口。 窦怜遥感觉伤口周围凉凉的,酒精涂在肌肤上,麻麻的,像羽毛滑过一般,实在无法集中注意力,打坐又又又失败了。 她气恼地睁开眼,却见男人一脸的温柔,心在这一刻又痛了起来。 尧遇初,你不是在关心我,而在要我的命。 处理好伤口,尧遇初坚持扒掉了她的上衣,接着缠上纱布。 每一圈都缠绕着他的柔情,一圈一圈将她包围,同时伴随着千万只利箭,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。 她忍无可忍,用力推开了他的双手,倏地瞬移进了浴室。 砰—— 尧遇初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里有些失落。 她是害羞? 可她的表情,不像害羞。 不知过了多久,窦怜遥湿着脸从浴室里出来,脸上恢复了昔日的淡定,走到床边盘腿坐起来。 「尧先生,我要打坐疗伤,从现在开始,请你不要再打扰我。」 「好。」尧遇初颔首。 等她渐入佳境,尧遇初轻轻地走到床边,在她身侧侧躺下来,静静的欣赏着她绝美的容颜,顿感赏心悦目。 不觉天色渐黑,窦怜遥的伤总算是恢复了三成。 睁开眼,才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。 她轻轻挑眉,扭头看了过去。 男人的吻默契地落在了她的唇上,只是蜻蜓点水。 窦怜遥后知后觉,「你是晚上那个?」 尧遇初颔首:「我已经将恶灵的单子委托给了净月涯来的那两位驱魔师,你在这里好好打坐。」 「不是、」窦怜遥有点急,「你怎么能出尔反尔,说好这个单子是我的!」 尧遇初握住了她的小手,柔声安抚:「我检查了你的伤口,并没有好多少,我不可能会让你受着伤还去冒险。」 「只是一点小伤又死不了!」 「你跟我说实话,你的体质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,对不对?」 窦怜遥顿时语噎。 上次大师兄伤了她之后,马上帮她处理了伤口,后面住院打了药水,加上她有一整天时间打坐疗伤,伤口才恢复得快一点。 现在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,就算打坐半天,她的伤口也恢复不到哪里去,这个是事实。 尧遇初看她这种表情,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语气更加坚决:「听话,在这里休息,恶灵的事情交给他们。」 窦怜遥凝视着他的黑眸,话到了嘴边,却没有勇气说出来。 那些过去,还是别跟他说了,说又也没用。 「好。」她欣然答应下来。 不出手也可以,她去凑个热闹总行吧。 窦怜遥问:「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」 「今晚十二点。」 「我让邹警官带了一个好东西来,等会儿我去凑个热闹,你放心,有那两个高级驱魔师在,用不着我出手。」 尧遇初这才松口:「记住,你现在是个伤患。」 窦怜遥咧嘴一笑,「我有点饿了,有吃的吗?」 尧遇初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晚餐,一个电话餐车就送了进来。 窦怜遥虽然失去了味觉,但她对吃的有本能的向往,看到以前自己爱吃的东西,都会忍不住多吃一点。 吃饱喝足,时间还早,窦怜遥决定拉上尧遇初到度假村里随便走走。 刚走到门口,一阵急促的门铃响了起来。 尧遇初将门打开,门外站着的是尧达舟,一脸着急:「小叔,达年出事了,你快过去看看!」 「出了什么事?」尧遇初脸色微变。 尧达舟急道:「我说不清,你过去看了就知道。」 尧遇初没说什么,加快脚步跟在尧达舟身后走去。 窦怜遥有伤在身,走得不快,但还是逼了自己一把,忍痛跟上他们的速度。 很快来到尧达年的房间,只见尧达舟躺在床上,眉头深拧,嘴里低低的喊着什么,双手握着拳头,青筋暴起。 尧达舟刚要说话,眼前一黑,倒在了床上。 下一秒,他也出现了尧达年的症状。 窦怜遥意识到了什么,掌心变出了一张护身符,同时抓起尧遇初的手指,用力咬破,将他的血抹在了护身符上。 「尧先生,这张符你戴在身上,千万不要弄丢了。」 尧遇初捏紧了她给的护身符,问:「他们两个怎么了?」 窦怜遥掌心变出了一瓶牛眼泪,直接喷进他的眼里,「你自己看就知道。」 尧遇初难受的闭了一会儿眼睛,终于睁开眼,入眼处是一片浑浊发黑的空气,而尧达舟和尧达年的身周被一团黑气笼着,已然看不到他们的身体。 「这是怎么回事?」尧遇初问。 窦怜遥走到床边坐下来,一边解释:「附在彤彤身上那只恶灵应该是发现了我们要对付她,已经安耐不住,今晚估计她要大开杀戒。」 顿了下,她回头问:「现在酒店里还有多少人?」 「全部加起来应该还有二十几个人。」 「那还好。」窦怜遥掌心现出了两张符,分别贴在尧达舟和尧达年的额头上。 符落咒起,二人身上的黑气陡然散去。 只是,他们并没有马上醒过来。 窦怜遥微微蹙眉,喃喃道:「没醒……难道被入侵了梦境?」 不好! 绽月是想把他们都扼杀在梦里,让他们永远都醒不过来。 梦境杀人,不用亲自动手,绽月又打了一手好牌!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,留在度假村里的其他人,应该也陷入了沉睡。 窦怜遥正想打电话给周游询问情况,她的手机正好在这一刻响了起来,邹游打来的,还真是默契。 她接通了电话:「喂?」 「女侠,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同事突然睡过去了,怎么叫也叫不醒。」 窦怜遥脸色严肃:「你先别管他们,我给你的护身符一定要带好,到我这边来,我在105号房。」 「好!」 挂了电话,窦怜遥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,终是不放心,便召唤出了一把桃木剑,递到他面前。 「尧先生,如果遇到脏东西,你就咬破自己的手指头,把血抹在这把剑上,脏东西就不敢靠近你,顺便照顾一下周警官,我出去看看我师姐、那两个驱魔师在干什么。」 师姐? 尧遇初抓住了这个重点,可惜,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。 女孩瞬移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