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白看着希桃的身体明明被被巨蜥咬中,却只在原地留下一道破碎掉的影子。 障眼法的小道具。 曲白微微皱眉,随后拉开了身后发着白光的教室门。 希桃躲在三楼的楼梯口处,绷直的身体紧紧贴着墙面,手心里渗出的冷汗湿腻无比。 不知道曲白现在所在的位置,希桃大气不敢喘一个。 刚刚她侥幸用了一张四阶使徒牌,骗过了那人的眼睛。 但那张使徒牌隐藏玩家行踪的时间非常有限,她根本跑不远,而曲白也恰好知道这一点。 听到巨蜥沉重的脚步声频繁在楼梯口处响起,希桃咬咬牙还是决定先下楼。 但她刚下到二楼,甚至来不及穿过走廊,曲白高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 希桃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几乎是凭空出现的男人。 「怎么可能?!」 她不知道曲白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来追捕她的,直到那头宛如庞然大物的巨蜥,从一道白门中走了出来。 她这时才明白,曲白拥有着恐怖的穿梭能力。 而她已经错过了最佳逃离教学楼的时机。 面对曲白的步步紧逼,希桃忍不住颤抖着向后倒退。 「求求你放过我吧,我也是被逼的!」希桃试着求饶。 曲白笑了,声音淡淡: 「既然做了,你就应该知道后果。」 【使徒牌--强者的附庸品释放中,无法取消状态,倒计四、三——】 希桃看着眼前游戏面板弹出的提示,心里焦急万分。 再快点再快点! 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求求你放过我吧,如果不是牧城逼我,我怎么可能害王晓磊?!」 希桃急急喊道:「王晓磊可是我的救命恩人,他还救了我一命!」 曲白愣了一下,「什么?」 希桃见到他迟疑了一秒,立刻哽咽道: 「晓磊带着我是想去图书馆找你汇合的,谁知道半路遇到了牧城,我想提醒他的时候,已经晚了.....」 【二阶使徒牌--强者的附庸品释放成功!】 【当前目标怜悯值:25警惕值:79庇护值:22】 希桃看见使徒牌生效的那一刻,瞬间松了一口气。 尽管曲白的怜悯值和庇护值都很低,但这又如何呢。 当初牧城想杀她的时候,怜悯值与庇护值比曲白的还要低。 就在她也以为自己肯定必死无疑的时候,牧城却放过了她。 而现在曲白的各项数值并不算低了,没有意外,曲白也不会真的杀了她。 果然,和她想象中的一般,曲白面露犹豫之色。 「求求你放过我吧,弄瞎晓磊眼睛的人不是我,是牧城!」 希桃一边说着,一边小心翼翼的朝后退去。 眼见着她就要退到拐角,只要过了拐角进入楼梯道,她就有甩开曲白的可能。 只要她能离开教学楼的区域,曲白就不能肆无忌惮的利用门进行传送。 曲白一直没说话,他只是看着希桃快要离开的身影,好似真的打算放弃了一般。 而站在他身后的巨蜥也急着追捕,游戏进行到现在,它早已被喂的很饱。 现在的它不再是为了满足食欲,而仅仅是被激起了杀戮的乐趣。 曲白抓不抓的到人,对他来说都没有关系,因钟一过,它还可以撕碎和它绑在一起的导盲犬。 希桃心里阵阵狂喜,使徒牌再次生效,带她逃离了死亡。然而她刚转过身冲向楼道的瞬间,眼前弹出红色刺眼的游戏提示。 【目标选定空白!目标值已归零!】 什么? 希桃来不及思索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,而下一秒她眼前一黑,整个人被利爪贯穿在地。 鲜血溅在楼道的白墙上,红的让人心惊胆战。 希桃漂亮的杏眼瞪的圆鼓鼓,本是可爱的脸也因为疼痛而格外的狰狞。 曲白站在她的面前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 她到底是太胆大了点,仅仅凭着一张蛊惑人心的使徒牌,就想逃脱生天。 但奈何曲白进入牌场无数次,见识最多的就是蛊惑牌。 而他的身上,自然也带着解除精神控制的侍徒牌。 曲白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,不知在替谁惋惜。 「正因为他救了你,所以你才罪该万死。」 被巨蜥捅穿了身体的希桃早已听不见任何的声音,视线消失的最后一秒,是侍从无情冷漠的提示。 【游戏失败!游戏失败!】 曲白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还有一分钟巨蜥又要更换导盲犬了。 尽管他前面浪费了不少时间,但依旧掐着点完成了任务。 杀死了希桃的巨蜥并不急于享受这一顿美餐,它只是将年轻姑娘的身体撕的稀碎,像是玩弄一般。 曲白忍不住皱眉,楼道里的血几乎快要流成了一条小河,顺着台阶一点一点的淌下。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,不经意的一瞥,曲白看见了那堆碎肉里发着光的亮片。 曲白迟疑了一下,走过去将那染着血的亮片拿起。 第四片情书碎片出现,他们还差最后一片了。 曲白将这东西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掉了血迹,随后装入了口袋。 -- 「强制任务刷新了。」宜图很快察觉到了眼前游戏面板上的变化。 不仅仅是情书碎片的数量增加,还有另外一名玩家的名字也随之消失。 【本次进入牌场观看区的牌场主人数:2798(人数持续上升中) 已投出推荐票总数:1419票 第一名:游易、时凌(545票) 第三名:曲白、王晓磊(304票) :牧城(299票) 第六名:计涵(187票) 第七名:蒋中(50票) 第八名:王沛奇(34票) (排名两小时刷新一次,请玩家注意排名变动!)】 「希桃死了。」 宜图看向坐在一旁发呆的王晓磊,看上去心里也并不是很痛快。 「这样下去,只会一直有人死去。」王晓磊勉强一笑。 宜图不知该如何回答,只是再次看了一眼手表。 「体育课下课还有十分钟,我们该分开了。」 王晓磊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一直站在窗边不曾说话的男人。 他知道导盲犬换人的时候,他们最好不要集中在一间教室,以免被巨蜥直接抓到。 但曲白被选中的那一次,巨蜥却没有任何想要攻击人的预兆。 导盲犬与巨蜥的主导地位已然发生了改变,从一开始他们被巨蜥强迫追捕玩家,变成了他们指使巨蜥追捕某位玩家。 比如曲白追捕希桃那样。 游易会和他男友一样,不可能对他和宜图下狠手的吧? 王晓磊在心里暗自想着,话还没说出口,便见男人转过有来,茶色的眼眸深如幽谭。「走吧。」 宜图与他对视的刹那,读不到江寒屿眼中任何一丝的情绪。 他下意识的握住了门把手。 王沛奇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溜达,黑色的雪几乎将他身上的白衣染尽。 然而这一路上他很少能碰上什么人,尤其是在NPC学生死后。 但就在他打算进食堂避避雪的时候,抬头的瞬间,他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瘦个子男人。 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,再加上那平平无奇的长相,王沛奇一瞬间还没有想起这人是谁。 可这人是谁并不重要,他根本没有想要探知交流的**。 正打算走人的时候,他瞥见了这人身后站着的庞大巨蜥。 王沛奇瞳孔微微一缩,很不巧,他遇上了这一次被选中的玩家。 蒋中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黄色的眼镜布,想了一下,还是冲那名站着不动的玩家笑了一下。 尽管面容十分僵硬,但王沛奇并没有被吓到。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动,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,等的蒋中身后的巨蜥都开始不耐烦起来。 蒋中只好将手中的眼镜布又收了回去,然后转身带着巨蜥离去。 王沛奇瞬间松了一口气,高大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于雪色中。 「孩子你的时间不多啦,为什么不杀了他呢?」巨蜥沙哑的声音在蒋中耳边响起。 蒋中没有理会,只是沉默的朝前走去,他记得宿舍里好像还有一名玩家。 他带着巨蜥进了宿舍大门,熟练的上了四楼。 计涵一身的伤躺在宿舍床上,然而下一秒她瞬间睁开了眼睛。 有人带着巨蜥上来了! 那笨重沉闷的脚步声,越逼越近,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她的位置。 但事实上,她也没想过要逃避,毕竟牧城那次抓捕的过程中,几乎一大半的人,都知道了她的位置。 临死之前的挣扎,计涵还是从床上下来,躲进了另一侧的楼道里。 蒋中没在宿舍看到人,但被子还没有完全塌下去的形状告诉他,人没走远。 他想了一下,正在犹豫上下楼的方向。 这时,他瞥见了左侧楼梯口处墙边的血迹。 蒋中偏头向巨蜥问道: 「是不是只要我杀了人,你就不会再吃我了?」 巨蜥古怪的笑了一声,「是的是的,因为我已经吃饱啦!但是游戏还没结束,不能破坏游戏规则!」 蒋中了然的点点头,他让巨蜥站在原地等着自己,随后便朝着左侧楼梯口走去。 当计涵看到蒋中的时候,脸上有片刻的错愕。 她预想过来的人可能是游易,是王晓磊,甚至是时凌,但她偏偏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蒋中。 她以为来的人十之八、九是时凌,已然做好了放弃挣扎的准备。. 如果两人之间要选择活下去一个,那么那个人必须是时凌。 但这次来的人不是时凌,而是蒋中。 计涵有瞬间的后悔,后悔自己的犹豫不决。 蒋中看着自己面前十分平静浑身是伤的女人,倒觉得有几分稀奇。 「伤哪来的?」他问道。 计涵笑了一下:「和别人交换得来的,你信么?」 蒋中点点头,居然信了她的话。 「我知道有这种转移牌,因为我以前也得到过,很痛苦吧。」 计涵愣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说话,蒋中便从口袋里掏出了眼睛布,试着露出一抹温和的笑。 「没事,很快就好了。」 计涵不明白他想做什么,只能看着那人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,用眼镜布擦了又擦,再带上。 「你做.....」 计涵不明所以,但她的声音很快戛然而止,声音消失在了空中。 不仅仅是声音,还有她的双手,双腿,以及整个身体。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,明明一直表现平庸的男人,致死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。 她居然就这样被蒋中擦除了! 蒋中看着整个消失在原地的计涵,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抱歉。 他也不想杀掉班长的,但谁知道王沛奇根本没有办法被眼镜所选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