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瓶破碎的玻璃碎片,还零零散散地掉在陆星灼头发上,衬衫上。 劣质的酒精气味洒落,他头发湿了,眼睛里也被洒落的酒渍刺痛。 大脑一阵钝痛,眼前仿佛闪了一道白光,整个人都懵懵的。 紧接着,拽在后衣领的那力道猛将他往上一提,又往后一扔。 陆星灼整个人被翻了个身,「砰」的一声,后背摔到卡座之间的茶几上。 他大脑还晕着呢,好不容易后衣领被松开,脖颈处又传来一阵更为强烈的窒息感! 厉渊压着腰杆,单手掐着陆星灼的脖子,将人死死按在茶几上。 他如玉般的修长手指上还染着酒渍,指骨冰凉,手背关节处冒着青筋。 眼神冰冷得,好似看着一个死物。 酒渍混着血色,从陆星灼额角滑落,染进眼睛里,他眼睛瞪大,眼神惊恐,却因为被掐住脖子的强烈窒息感,脸色惨白,发不出呼救声音。 而这一卡座处的激烈冲突,瞬间引发夜店不少人惊呼尖叫。 夜店看场子的人很快朝这边走来。 可此刻更引人注目的,却是突然闯入的一群黑衣保镖。 他们神态冷漠,也不言语,只是非常默契地,站在厉渊所处卡座周围。 将那一整片空间,团团包围。 那架势分明在说:闲杂人等,不得靠近。 看场子的人隐隐感到压力,也还真没敢插手,而是悄悄找地方打了几通电话。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选本喧闹嘈杂的夜店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—— 客人们纷纷离开,重金属音乐声也歇火。 只有头斑斓的旋转灯,偶尔打在厉渊身上,照出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,那目光冷到没有一丝温度。 陆星灼脸色越来越白,挺漂亮的一双眼睛,此刻都要翻出白眼。 系统在温梨内心瑟瑟发抖:【完了完了我感觉真要闹出人命了!】 温梨不知道其他人是何感受,但她确实感到了一股压力。 她到这时候才隐隐觉得,自己可能真夸大了! 这狗男主,他背景真的不一般! 明明是没带记忆的转生,可光靠着单纯的血脉压迫,依旧能营造出如此强大慑人的气场! 温梨意识到,这狗男主真想掐死她的话…… 别说她用念去去人格,就是鬼王本王,那该死也还得死! 但是,系统给她的剧本里,陆星灼可不能死的啊! 这货以后还有戏份呢! 温梨硬着头皮,从卡座沙发里起身。 这时,厉渊原本垂落在陆星灼身上的目光,轻轻浅浅地抬起。 那冷漠平淡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神,温梨只对视一眼,便有种被洪水猛兽盯上,毛骨悚然的感觉。 她头皮都隐隐发麻,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—— 地狱空荡荡,厉渊在人间! 厉渊的目光仍冷冷落在温梨身上,但他掐住陆星灼脖子的那只手,倒是突然变了动作。 他松开了那只手。 陆星灼浑身发软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,大口大口的呼吸,剧烈地咳嗽。 可根本没等他呼吸几口新鲜空气,一记紧攥的拳,狠狠落在他脸上! 一下一下,厉渊拳头砸人的动作非常冷静。 甚至他的目光仍盯着温梨。 温梨被那目光死死盯住,便莫名有种,那拳头仿佛是砸在自己身上的错觉。 她觉得,这男人的拳头,原本应该是想砸在她身上的……陆星灼身上还有不少破碎酒瓶留下的玻璃碎片。 厉渊丝毫没有顾忌。 他紧攥的拳头,很快染上血色。 他却好似,无知无觉般。 直到一手抬起,一拳又将狠狠落下时。 一直纤白的手指,捏住了他的手腕。 男人紧攥的拳头上,指骨处泛着青白,微微颤着。 但这一拳,还真就,没再落下。 温梨捏着他微凉的手腕,正想试着用念去去人格走剧情。 结果就见,男人目光定在她身上,薄唇轻启,声音极冷极凉:「我劝你,闭嘴。」 「……」温梨潜意识里,也觉得自己该闭嘴。 但她现在要走的剧情,却是挑衅男主,激怒男主…… 她顿了顿,勉强撩着唇笑了下,刚要说话,下巴就被人捏住。 厉渊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,捏着她下巴的角度,居高临下。 他脑海里又响起系统提示声,让他停止对女主的恶意。 嗓子眼处,又弥漫起血腥刺痛感。 但厉渊没有理会这些。 他另一只手抬起,将温梨身上搭着的,那件属于陆星灼的外套,从她身上扒下来,扔到一边。 那外套上,确实有一股男士香水味。 那香水味,还沾染到了温梨身上。 厉渊不知从哪拎起一瓶啤酒。 他没用开瓶器,直接将瓶口处砸开。 瓶口处破开后残留尖锐的玻璃,仿佛轻易便能刺穿人的脖颈。 温梨心下凝重,随时准备自保。 然而,那瓶口却被男人抬高至她的头顶。 冰冰凉凉的酒水,从她头上倒下来。 劣质的酒精气味,多多少少掩盖了些许她身上沾染上的,男士香水味。 厉渊嗓子眼里的刺痛感加剧,血腥味弥漫至口腔,被他强忍住了吐血欲望。 「砰」的一声脆响,空掉的酒瓶子砸落,变成一地的玻璃碎片。 捏在温梨下巴处的力道,缓缓松开。 男人染血的手指,缓缓解开衬衫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。 他这模样,邪魅狂狷却又冷漠至极。 眼神很冷,嗓音很淡,一字一字,是冲着温梨的:「不要试图挑衅我。」 温梨一身被淋了劣质酒水,其实还挺狼狈的。 但凡她是个正常人,恐怕也不会在这男人这么强势的气场之下,还挑衅他。 可温梨不是正常人啊! 她是兢兢业业打工人啊! 她到这种时候,脑海里还想着剧情啊! 剧情里,她确实得挑衅男主啊! 于是—— 被酒水淋湿的温梨,浓密的睫毛上坠着一滴酒渍。 她长睫轻颤,那一滴酒渍,便如眼泪般缓缓掉落。 掉落至滟红的唇边,温梨抬起纤白的小手。 指腹从柔软红唇上缓缓划过。 做着撩人动作时,她目光幽幽地盯着厉渊。 片刻后,那只在唇上划过的手指,又伸向厉渊,轻轻柔柔地,捏住他衬衫领口处刚解开的那颗扣子。 她整个人贴过去,声音低低哑哑,似故意地调笑:「姐夫刚刚,好n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