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我是谁?-《禁忌之秘》
我这个人什么都不是,不是战斗的剑。我只是回声、遗忘、空虚……
……
「你欺人太甚!!」
崩裂的天空,神光陨落,恼羞成怒的元稹恶狠狠望着偷袭得手的鸡***,眼神之间的相锋势如水火。
「咯~」
纵使是喘息的间隙,鸡***也不打算放弃心理攻势的机会,嘴上咄咄逼人道:「欺人太甚?咯~本***堂堂一域妖主,欺负个人类怎么了,并没有太甚噢!」
「你!你!无耻!」
元稹早前的仙风道骨已然不再,袖口的斑驳血迹显得格外狼狈,绽裂的虎口血肉模糊,嘴角处的那抹猩红刺眼异常。
「咯咯咯!」
鸡***不改嚣张气焰,迎头便是一口倾天红焰。
「轰轰~」
一顿光雷勾地火,天空被拦腰截断成两节,一半神光普照,一半红霞万丈。
紧接着「BOOM~BOOM~」的轰击声响密密麻麻响起,不绝于耳,吓得周遭胆小的小喽啰赶紧罢手,抽身躲避。
「咯咯,瞧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,跟个小丑一样!」
鸡***一边嘴遁输出,一边祭出冥鸡模式,周身燃起熊熊烈火,火焰的颜色却暗沉的似九幽业火,滚烫的热浪瞬间席卷虚空,逼得对手节节败退。
「天隙流光!」
无数光子钻背而出,光耀夺目的元稹恍如降临人间的无上神王,锐不可当。
「虚有其表!」
鸡***并没有被对方的滔天的光焰吓到,反而丹鸡眼一眯,不慌不忙的祭出一招——刹那光华,唤来半天朱霞,引凰吟鸾吹,于彼高冈,见有凤来仪!
「锵锵~」
艳阳高照,凤影神轮,缠斗不休,喋血不止。
「鸡溟,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。」
元稹吞吐着炙热的红息,不顾动摇命剑根基,舍命相搏着。
「代价?咯~这还不由你这毛头小子说了算!」
鸡***毫不留情的呛道。
「你!你会后悔的!」
元稹不光皮肉受着红焰的侵袭,心脏跳跃的频率还处于超负荷的状态,随时都有命剑自爆的风险。
「咯~废物就是话多!」
鸡***心头不悦,力道再添一筹,更胜一筹。
「锵锵~」
清丽的凤鸣响彻云霄,惹眼的红霞蹭蹭直冒,气焰甚是嚣张。
「啊!鸡溟!你敢!」
光雨之中有人吃痛惊呼。
「~白痴!」
鸡***攻势不减反增,心中鄙视更浓。
「啊~啊~」
惨叫声接连响起,烛尽……光穷!
「不堪一击!」
……
在寂静的黑暗深处,月光照出了最冰冷的一面。
「吱~吱~」
可即使就是这般冰冷的地方,仍旧孕育着不羁的生命。
「咚~咚~咚咚~咚咚咚~」
死寂中,忽然有一阵强有力的「鼓点」传来,不,不是鼓点,仔细一听,是生命起始的美妙乐章,是心脏鼓动的澎湃之音。
「醒了!?」
一众苦等良久的妖神猛得一激灵,举目长望。
「呦~呦~」
包围圈的外层甚至有幼鹿夹道欢送。
「咚咚~咚咚咚~」
又是一阵振奋人心的「鼓点」。
「哇~老爷要活了!要活了!!」
扇着流光
翼的蛤蟆怪快活的转着圈圈。
「聒噪!」
形如巨塔的双头金刚性子不耐,蒲扇大手反向就是一啪,角度刁钻,劲道恐怖。
「呜~哇~哇~」
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,癞蛤蟆捂裆飞天。
「咚咚咚~咚咚咚~」
与此同时,鼓动的频率越来越急切了,好似有什么生命要破壳而出一般。
「滋~滋~」
银浆尸王见不得凄风黑苦火的黑夜,遂怒发冲冠,掌控雷电,唤来千树万树银浆裂,闪耀长空。
「笨蛋!」
体如山岳的祖玛教主显然被对方的多此一举的愚蠢给激怒了,双拳「砰」得燃起熊熊烈焰,照着对方铜皮脑壳就是迎头一击。
「吼~」
银浆尸王眨眼间面目全非,肿成一只猪头,本就残破的寿衣更甚从前。
「嘛的,混蛋,诈尸怪!」
傲慢如祖玛教主丝毫没有为自己的霸道行径而感到任何羞愧。
「你!你!」
在尸王殿呼风唤雨,不可一世的银浆尸王这会儿却是气急败坏,咬牙切齿至极,但理智告诫他,要忍耐,要沉住气,切不可将心中的恶气泄露分毫,以免引来杀身之祸,「哼!」
嗬~玛法大陆本就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,所以对于眼下这恃强凌弱,肆虐霸道的情境,众妖神妖王早已是见怪不怪,或者说,稀疏平常了。
「肃静!」
妖神中长有两冲天犄角,背影最为伟岸者沉声训斥道。
「……」
闻言,众妖神皆不敢放肆,低头不语!
「咚咚咚~咚咚咚~咚咚咚~」
生命的律动越来越恐怖,先是振得风儿晕头转向,再是振得沙儿溅走流星,最后就连嘎吱嘎吱作响的木门都被振得骨架炸裂,碎屑洒落一地。
「缠绕!」
好在有吸收日月精华上千年的树妖在场,无数根茎破土而出,将不堪振动的残垣断壁扶起,勉强保住了龙城摇摇欲坠的墙墎。
「吼~」
适时,远空之上,引来数头巨龙振翅盘旋,威压如水银般倾泻而下。
「我的主呀,无所不能的主呀……您可知道,您已经沉睡了成千上万年之久,谨遵您的谕旨,今天便是您再次降临的时刻……而我们这帮最忠诚的奴仆们苦等久矣……等待这神圣而终生难忘的一刻……可……可我们这帮不争气的臣子亦恐时日无多,命不久矣!若是……所以主呀……请您自沉睡中赶紧苏醒来吧……我们……我们……您最闵诚的仆人!」
有身穿湛蓝魔法袍的枯皮祭祀喃喃低语着。
「牛宝,你唧唧哝哝啥呢?」
周身黄金战甲,手持黄金战刃的糙形牛妖问道。
「你懂个屁,边上去~」
被唤作牛宝的牛头祭祀赶苍蝇似得不耐道。
「牛宝,你好耶!」
被驳了面子的黄金战将故作咬牙切齿,尤为记仇道。
「唉~」
不知何故,这位牛魔一族最年长祭祀的心间总有一丝惴惴不安在悄然滋长。
黑灯瞎火的城,诡秘怪诞的花蕾高高伫立,唯有「咚咚~咚咚~」作响的异响可作指引,指引着无数可怖生灵举目聚焦。
「黑雨!」
不知何时起,天空中下起了莫名的死人雨——黑雨,一种散发着浓郁的寂灭腐朽的禁忌之雨。
「咻!」
幸得有开天宝刃骤然出鞘,斩断雨线。
「咻~咻~」
镇天
宝刃亦不甘人后,显露锋芒,逆行黑雨。
「咴~律~律~」
玄天宝刃更是神奇,来了个凌空抽射,荡出万丈虚影,凛然而不可欺。
「老祖!!」
这等时刻,就连一向选择面瘫的元冥都忍不住讶异失声。
「彻~就三装逼犯而已~」
倒是一旁的真·沃玛教主一脸不以为然,肥大肉翼一抽,抽得那些不识抬举的雨滴哗哗直退,不能逼进分毫。
「咳咳~」
来者成三人,佝偻背,花白须,倘若不是命剑依旧光彩夺目,怕真当是糟老头子。
「……」
虽说他们也是呼风唤雨,叱咤风云的神仙人物,但在老资历的真·沃玛教主面前却不敢造次。
「老……老……祖!」
元冥夹在其间,左右为难,略有尴尬。
「小冥子也在哈~」
最后,还是镇天宝刃的拥有者不失礼貌的问候道。
「簌~簌~簌~」
雨一直下,却不能对「妖墙」高筑的龙城广场浸入半分。
「咚咚咚~咚咚咚~」
龙城广场中央,盘龙躯壳之上,多腔恶魔心脏之间,震撼人心的鼓点仍在奏放,犹似白刃斩黑雨。
诸天炁荡荡,诡道日兴隆。
「元结!!」
巨龙近身处,伫着几位似人非人,似妖非妖的存在,他们背负真龙虚影,远远观之,瑰丽无双,却不可索其形迹,当真神奇。
「咚~咚~咚~咚~咚~咚~」
视线再往上一挑,赫然发现狰狞的龙口处悬有一只湿漉漉的多腔恶魔之心,澎湃鼓动时,一口乌木棺材赫然在目,厚重的棺盖与棺身之间更是有数条黑链缠绕。
「一口乌木棺,面迎黑雨背靠沙!」
与会的大妖们皆不知突兀的棺材从何而出,也不知如何能如此崭新如故,可这些支离末节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真的如期出现了,就如蛇的长信一般。
「……我……是谁?」
沉闷的等待中,一道微不可察的呢喃自语声响起。
「元结!!」
真龙虚影光芒大盛,好似盛开的烟火。
「醒了!!」
乌泱泱的妖神举目凝视,黑黝黝的眼眸满含希冀。
「……我是谁!?」
疑问之音再度传来,但早前略显干涩的声线这回倒是平滑了许多。
「主上?」
众妖神拿不准情况,耐不住探问道。
「吼~」
骤然,一道火红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将满天黑雨焚烧殆尽。
「这就成了!?」
纵使是生长了无数岁月的他们对于这满天瑰丽红尾焰亦是满脸错愕。
「……老大就这般轻易的活出了第二世?」
越是腐朽的存在对死亡与新生的理解也就越深刻,越割裂,因为就像一具僵尸般,烂死崩溃的躯体之上承载着厚重的记忆,这是绝决不愿舍弃的东西,可不舍弃又获不得新生,窥不得长生,「那……我还是做着一具僵尸先~」
而龙城广场之上的「新生」却是奥妙无双的,或者是与众不同的!因为这一位的「新生」能做到在摒弃腐烂、臃肿不堪残躯的同时,把所有的情感与经历打包一起带到新生的存在,这种新生属实叫人耳目一新。
「那……我是谁?」
僵死龙尸之上,枯死魔心之间,乌金棺木的缝隙里,一道怅然若失的呢喃飘来。
……
镜头陡转,鸡***一记「神脚三叉戟」踹飞衣衫褴褛的元稹。
「呃!!?」
得胜的鸡***却在关键时刻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,没有乘胜追击。
「不好!!」
鸡***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暗云诡谲的「门」,亡魂大冒,心神大振,「不能再拖下去了,不然必死无疑!」
「鸡神飓风!」
天空中出现一只疯狂位移的「鸡」,就好似电脑卡「鸡」一般。
「***?」
而一旁看着好戏的蝎兵沃将那是一头雾水,但并不影响心中的求生欲,「嘛的,老子也要赶紧跟上才行!」
「混蛋~四脚羊,莫烦爷!」
一众妖神猛得将妖力一提,崩开对面的纠缠,然后追星赶月般往鸡***消失的轨迹追去。
「什么鬼?」
原地发蒙的命剑师表示看不懂,「怎就逃了?」
溃败如山倒的元稹也不懂,而且还微微有些羞愧,被自家后辈投以关切的目光,这威严荡然无存,颜面甚是无光。
「咳咳……追!」
但眼下没法计较其他,敌不可不歼!
「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