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与之前深渊使徒明显不同的,就是这内管领代手里拎着把巨大的武士刀! 看到这货,南宫万便忍不住擎出了自己的风鹰剑,想要同之前对付深渊使徒那般出手了…… 而且这次他也并不需要召唤自己那分身出来,毕竟有着九条裟罗在吸引着这货的注意力。 九条裟罗侧眼看到他拿出了风鹰剑,连忙喊道: 「老公,不要杀他……」 一句话,顿时让南宫万即将瞬移的身子定在了原地…… 于是他讪讪地将风鹰剑收了回去,双手抬起,合十,直接对着那货大喊一声: 「百分百空手接白刃!」 「丁零当啷」一连串盔甲与地板撞击的声音传来,这个内管领代便老老实实地跪伏在了南宫万的面前, 直接成了九条裟罗【终末嗟叹之诗】弓箭下的活靶子…… 九条裟罗到底还是没射出那一箭,而是上前重重一掌砍在了他盔甲并未覆住的后脖颈处, 直接将这货砍晕了过去! 「住手!」 此时一名身穿纯黑色和服,腰挂武士长刀,脚踏木屐的白发白须男人自内屋走了出来, 看架势自是那九条家的家主,【天领奉行】九条孝行! 只听九条孝行严肃地斥责道: 「裟罗,你疯了吗! 居然敢不顾我的禁令,带外人强行闯进来!」 九条裟罗顿时颤抖着恭恭敬敬对他行礼: 「家主……」 派蒙急得在空中踢着小脚,为她打气道: 「问啊,别被他的气势给压制了!」 裟罗转头看看派蒙,再转回头时已是一脸严肃: 「哼……孝行大人,我看过奉行府的上奏公文和写给愚人众的信件了,请您……给我一个交待!」 九条孝行顿时愤怒地伸手指向她: 「遗失的那些公文和信件,原来是被你拿走了么?哼……」 裟罗紧皱着眉头上前走了几步,直至距离九条孝行几步远的位置方才站定,直视着他道: 「您的这句话,我可以理解为……那些果真都是出自您的手笔,而并非伪造么? 请您告诉我,家主,告诉我天领奉行……真的背叛了幕府吗?!」 九条孝行直接不屑地架起了胳膊冷声说道: 「哼……我的确与愚人众有所往来,你所见过的公文也的确出自我之手。」 派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: 「居然就这么承认了?……」 「只需要协助眼狩令的颁布和推行,就能拿到至冬使节承诺的那些好处…… 一直以来,觊觎九条家地位的人那么多,想把我们拉下马的家系也数不胜数。 既能得到他国势力的大力支持,又可以借眼狩令削弱那些敌人的战力…… 我认为是一笔划算的买卖,只不过没必要知会你而已,裟罗。」 九条孝行俨然已不想再隐瞒什么,直接将自己内心所想坦然对裟罗说了出来, 将所谓的「阴谋」彻底放在了台面之上,转为了「阳谋」…… 南宫万却是紧紧地皱起了眉头,尽管这老头卑鄙的有些厚颜无耻, 但着实说的算是实情,他也确实一心为了自己的家族,才如此做的…… 只不过,这老头却并不知道,其实他也只是被愚人众当成了一枚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而已, 这典型的「引狼入室」而不自知,唉,也是个可怜的老家伙啊…… 裟罗单手抚胸,神情激动无比,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: 「你明明……明明一直都那么崇敬将军,为什么要把背叛的事说得那么轻描淡写!」 九条孝行愤怒地呵斥道: 「背叛?这能算得上是背叛吗? 那些愚人众不过是反过来被我利用罢了,他们又能成什么事? 在稻妻的国土上,一旦天雷落下,他们不过是些只会瑟瑟发抖的蝼蚁罢了,绝不敢造次! 毕竟——我们可拥有着天下无双的雷电将军,拥有着那【无想的一刀】啊!」 南宫万无语的摇着头,尼玛这老家伙是真没救了…… 就这,你也是自信的有些过了吧? 你居然还认为你自己是大聪明呐! 那丘丘人的心眼子怕是都比你要多,你以为你是在第二层,而愚人众在第一层,其实他们是在看着你啊!…… 还有你丫的对你那雷电将军也确实够崇拜的,尼玛看来是真心不知道,她那【奶香的一刀】对爷都不好使的,好吧?…… 唉,看来这老家伙是真不明白那「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七神身上必有我南宫万」的无上真理啊!…… 于是南宫万客观公正地对裟罗说道: 「啊……这……与其说是背叛了雷电将军,倒不如是过分地相信雷电将军的武艺了!」 派蒙也点着头说道: 「嗯……他崇拜的与其说是雷电将军,倒不如说是雷电将军的武艺以及那【无想的一刀】吧? 而且,已经近乎狂热了……」 裟罗依然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失落: 「可是,你的忠义之心呢,家主…… 自从被九条家收养以来,是你一直在教导我身为臣下的忠义之道…… 如此看来,你们只是想我忠于九条家,担心我有朝一日会背叛而已吧? 那些大道理,不过是你遮掩自己的丑恶与自私的工具!」 九条孝行用力一瞪眼,为自己辩解道: 「自私?我也是在守护着属于九条家的永恒啊! 我相信将军大人她会理解我的,前家主大人他……也一定会理解我的。」 派蒙皱起小眉头,抱着胳膊分析道: 「虽然不想这么说,但九条家也太自大了,愚人众恐怕没那么好对付的……」 南宫万也有些生气了,开口对裟罗说道: 「老婆,这老头儿就是个木鱼脑袋! 感觉继续和他辩论的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!……」 裟罗再次对九条孝行郑重地行了一个礼,然后沉重地开口对他说道: 「我也曾在内心怀疑过,执行眼狩令真的是正确的吗? 哪怕违背我心中的道义也在所不惜吗? 可我还是下定决心,只要那是将军所指引的道路,在走到终点之前,又有谁可论对与错呢? 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,永恒之路本就没有终点,而且这条路……又早就因为你们的私心而沾满污秽了。 所以,我要去纠正圣听, 至少给我迄今为止的决心一个交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