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开车带着林帆来到东海最大的粮油店。 「六百袋一百斤的大米。」 林帆站在吧台开口道。 「什么?」地中海老板正在吃麻辣烫,一听筷子都放下了,嘴里的粉还没嗦进嘴里。 「我赶时间老板。」林帆直接扫码付了五万块。 「不知道够不够,不够我再补钱。」林帆抬头看着老板。 「够了,够了,我带你们去仓库。」老板将面条嗦进嘴里,擦了擦嘴就带着林帆往仓库走。 「边走边说,是最近粮食涨价了?」 「没有,我们要给偏远山区献爱心。」 林帆笑得柔和,说话滴水不漏。 买这么多大米,多少都会让人起疑心,索性就编了个理由。 「这样啊,先生可真有爱心,不想别的老板为富不仁。」 老板狂拍马屁,打开仓库的大门。 「是有人来搬吗?还是我们给您送货?」 老板转头看向林帆询问道。 「不用,我一个人就行。」林帆摆了摆手,就去久啊扛起两袋子往外走。 老板看着林帆的背影,惊讶地问李文:「都他一个人搬?」 「嗯,这是为了节目效果。」李文点点头,敷衍道。 「原来是这样啊,要不我找个车半路帮你们拉回去,随便拍拍就行了。」 老板好心道。 「不用了,他一个人就够了。」 李文拒绝,朝着林帆走去,时时跟在林帆左右。 「天哪,现在还有这么认真的演员,不容易啊!」 老板裹紧衣服又道:「天这么冷,太敬业了。」 一路上,李文,静静的跟着,帮林帆看红绿灯。 好几次林帆差点闯红灯都是李文阻拦,才没有车祸发生。 直到凌晨3点,林帆才把所有的大米扛完。 好不容易才吃上一口热乎饭。 「你慢点,这是老母鸡汤,多喝点。」 曹蒹葭心疼的给林帆舀一碗汤。 「嗯,饿得前心贴后背。」 林帆喝了一大口鸡汤,一口闷下去。 「肩膀肯定受伤了。」曹建基看着他小心翼翼抬起胳膊的模样,眼泪在眼睛里打转。 「没事,都是小事情。」林帆笑着安慰曹蒹葭。 「上点药,不然发炎」曹蒹葭拿棉棒沾着林帆自己研制的药粉。 小心翼翼的给他上药,脸上满是疼惜:「要是疼就喊出来。」 林帆笑着放下手里的筷子,拉起曹蒹葭的手:「以前我吃过的苦比这个多,从来没有人像你这么关心我。」 不等曹蒹葭说些什么。 曹老爷子冷着脸坐到主位上,开口道:「哼,你还知道啊!」 「蒹葭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。」林帆坦诚的开口。 「光记在心里有什么用?」 曹老爷子现在只当林帆是个口蜜腹剑的人。 「我林家的所有产业都在蒹葭的手里,这还不够吗?」 林帆直视着曹老爷子,他林帆向来不是画大饼的人。 爱一个人就将所有都奉上。 「算你小子还是个人。」 曹老爷子这才有点满意,语气有所缓和。 「爷爷,下一项考核是什么?」 林帆拿湿纸巾擦手,缓言道。 「钓鱼,明天你钓一条最美的鱼回来。」 「这么广泛?」林帆皱了皱眉头,知道这是曹老爷子故意为难他。 「用心就行。」曹老爷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。 「行。」林帆笑着点点头,本来就是他错了,受点委屈没什么的。 ... 「林先生,这里冷要不要弄个暖炉过来?」 李文贴心道。 林帆坐在海边,风冷呼啸见他的脸颊都吹僵了。 林帆呼了一口哈气,双手搓揉,将鱼竿甩进海里。 「不用了,鱼会吓跑的。」 「是。」李文裹紧羽绒服,站在林帆身后一动不动。 「这里太冷了,你回棚子里暖和会儿,不用陪我了。」 林帆转头看向李文,他对这小伙的印象还不错,老实、听话还不为难人。 「职责所在。」李文只说了一句,就不开口了。 林帆也不请求点点头,一天下来只钓上来三条鱼,各个都丑陋不堪。 「这怎么办呢?」林帆有些无奈的扶额。 忽然想起车上有从前曹蒹葭画画的丙烯颜料。 「走吧,回家。」林帆面露欣喜的看向李文。 「不钓了?」李文不知道林帆为什么这么高兴,这些鱼不是灰色的就是黑色的。 根本和好看不搭边。 「有办法。」林帆只丢下一句话,将鱼竿等渔具收到车上。 坐在后座,拿着丙烯颜料一顿操作。 「这么快?」 林帆一进门就听见曹老爷子的质问。 「嗯。」林帆点头。 「让我看看是多么好看的鱼。」曹老爷子悠哉的走下楼,八十多岁身子骨硬朗。 下楼连一口大气都不喘。 「丙烯鱼。」林帆戴着手套抓起一条鱼,目光灼灼的看着曹老爷子。 「你小子敢耍心眼子?」 曹老爷子看着桶里满满的颜料,火瞬间卡在嗓子眼。 「爷爷你听我说!」林帆柔声开口。 「花言巧语,滚出去。」曹老爷子这次一点理不讲。 见林帆不走,立马道:「小李,送客。」 李文应声开口:「是。」 走过来的脚步是缓慢的。 「怎么你现在也开始吃里扒外了?」 曹老爷子高声呵斥。 「不敢。」李文闻言加快脚步。 「爷爷,听他说一说。」曹蒹葭快步跑下楼,拦住李文。 「哼。」曹老爷子冷哼一声,看着林帆:「行,你小子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直接滚蛋。」 「谢谢爷爷给我这个机会。」林帆不紧不慢的开口。 「鱼是那个鱼,但颜色却是不同的颜色。」 「诡辩!」曹老爷子冷言冷语的讽刺。 「里面不仅有丙烯颜料,还有我的心头血。」 林帆神色自若的看向曹老爷子。 曹蒹葭立马哭了出来:「你怎么这么傻,为什么要伤害自己。」 曹老爷子亦是震惊的看着林帆。 「心脏是人最脆弱的地方,也是最珍贵的,以真心绘之,就是最美。」 林帆露出一张无比真诚的笑容,不过嘴唇发白,却笑得像深秋的向日葵。 他抬手擦去曹蒹葭的泪水:「不许哭了,哭就不漂亮了。」 林帆说话有些虚弱,忽然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。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ICU。 曹蒹葭哭着眼眶红肿,见他醒来,立马迫切询问:「你怎么样了,心脏有没有不舒服。」「我没事了。」林帆说话时,眼皮沉重,脸色惨白。 「医生说,你还能醒过来是奇迹,说你的伤口是自然愈合的。」 曹蒹葭说的时候心惊胆战。 「是这样吗?」林帆一时间也震惊了,忽然想到了水人参,又淡定了下来。 「爷爷已经将此事捂住,不会有人知道的。」曹蒹葭补充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