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我呢,真怕雇不起-《表姑娘今日立遗嘱了吗》

沈坠吓得一个尖叫,她吓得发颤,却护在沈婳面前。

    而沈婳立在原地,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沈坠想,阿姐定然是吓坏了,连跑都忘了。

    她刚要闭眼,只以为要死了。

    而何储却在靠近她的那一刹那,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飞……飞了?

    沈坠:???

    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。机械转头看向出手之人,这一次没有了半点抵触。

    谁说这钱,花的不值,她和谁急!

    她甚至没看出来,崔韫是怎么出的手。

    崔韫走过去,一脚踩在何储拿着匕首的手背,看似轻轻一碾,却换来是凄厉的叫声。

    很快,即清跑来收拾了烂摊子。将何储拖了下去。二话不说扔去衙门。

    刘县官看见崔韫的人,就很头疼。

    「即小公子,这又怎么了?」

    即清仿若没看见他笑的有多逞强:「实则也不想麻烦刘大人,只是我们爷刚来丰州,就被不长眼的险些谋害刺伤。」

    刘县官:……

    他有脑子,他不信。

    即清似为难:「听说他今日来过衙门,见过大人您,属下就特地赶来问问,可是您对我们爷有什么不满,这才唆使——」

    一语未完。

    刘县官吓得一个哆嗦:「我岂敢!」

    「来人啊!将人押下去好好审问!我们丰州城人杰地灵,是绝对不能出半个恶徒的!」

    「别说谋害的是崔家公子,便是本官名下管辖的半个子民,此举也是天理不容十分歹毒!该按律法处置!重重严惩!」

    这边,自即清把人带走。

    崔韫抬了抬眼皮。看向对面的女娘。

    「沈娘子的胆子不小。」

    沈婳闻言,倒是配合的抬手捂住心口,幽幽出声:「好可怕。」

    她不忘身子抖了抖:「我险些就要丧命了。」

    崔韫看她演完,这才道:「送你回去。」

    沈婳只问:「要加钱吗?」

    她把胳膊搭在沈坠肩膀上:「我呢,真怕雇不起。」

    崔韫面无表情的看了她半响,嗓音没有半点起伏。

    「这回就算了。」

    「毕竟头一次做沈娘子生意,总要有来有往。」

    这一路,再没出事。

    把人送到,沈婳冷艳高贵让他回去,这才拾级而上,跨入门槛。

    「阿姐,你是知道他会出手吗?」

    知道啊,就是知道那个人不会让自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。

    所以那时候,她有恃无恐。

    崔韫。

    崔家哥哥。

    本以为相当陌生了,可在第一眼见到他时,沈婳就把人认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些她以为不再重要的人和忘记了的事,全部清晰的涌上来浮现在眼前。还有的是,他说得闲就过来,她不愿承认期盼下漫长的等待。

    漾漾……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。

    可她凭什么要记得他呢?

    走了一年了,那还回来做甚?

    谁稀罕了?

    沈婳冷着脸去揪沈娘子耳朵。

    「真是出息了?遇着事还要你沈坠出面来逞英雄?记住了,见着危险撒腿就跑,做人总要自私些,姨娘就你一个女儿,你若有个好歹,让她日后有什么盼头?我就是真出事了,那也是我的命数,这灾是朝我来的,就该我受着。何必殃及你?」

    沈坠疼的不行,眼泪汪汪。

    什么人要自私些,阿姐对她凶,可

总是很大方。

    「阿姐。」

    「听到没?」

    「听……听到了。」

    夕阳斜下。

    府上没太多规矩,只要淳筠没留在绣坊,众人晚上都是来主院用的晚膳。

    柳姨娘这次带来她去道馆求的平安符。用亲手编制的红绳挂着。沈婳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平安符绣在精致小巧的兔子布偶里头,两颗打磨好的黑色玛瑙当兔子眼睛。

    毛茸茸的耳朵,毛茸茸的尾巴。无疑戳在了她的心巴上。

    挑剔的她把脑袋凑过去,由柳姨娘笑着挂上。沈婳拿起来攥到手心里,歪着头细细打量。

    随后看向快步入内的人。她腾一下站起来。

    「阿兄怎么回来了?」

    「我让他回的。」

    淳筠没让下人摆饭。

    尤箐领着屋内伺候的奴才,全部退下,合上房门。

    沈雉一路来的急,这会儿有些小喘。

    「阿娘急召,可是家里出了事?」

    「不算坏事,无需紧张。」

    沈雉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沈坠端着一杯水,送过去。

    「阿兄润润嗓子。」

    他接了过来,温润如玉:「坠姐儿愈发懂事了。」

    沈婳:「哼。」

    沈雉违心:「你也懂事。」

    「好了,都别贫了。」

    淳筠让众人坐下。她神色有过些许凝重。

    「牢狱那边送来消息,他估摸着也就这几月光景了。」

    这一句话,让所有人屏息。

    淳筠再说起这个人,早就过了最难熬的时刻,过去了这么久,其实此刻提及,心下已无波澜,最多只是庆幸其恶果自尝,好在漾漾无事。

    「即便我们再不甘愿,可明面上的功夫总要做做,人虽要活的肆意,不该被世俗束缚管他人口舌,可到底活在世俗中,一个不慎就会处在风口浪尖。」

    「他没了也就没了,可雉哥儿,你是书生,身上不能背负骂名,照着规矩还得服丧三年。实则我们私下该如何就如何,倒无甚大碍。只是一点,这三年内你不能行嫁娶一事。」

    虽说,沈雉和萧瑟瑟这个年纪如今成亲委实尚早。

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「尤箐今儿去萧家,瞧见瑟瑟身上有伤。」

    沈雉倏然抬眸。

    「放心,已上了药。」

    「是她父母所为?」

    淳筠摇头:「她爹娘刻薄,可到底不会动手。」

    沈婳嗤笑:「除了她们那宝贝儿子还会有谁,小小年纪,就学会了偷鸡摸狗,定然是要偷萧姐姐的物件,萧姐姐不情愿间有了冲突。」

    而在儿子和女儿之间,萧姐姐父母自然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沈雉沉着脸。

    两家便是定了亲,也没接萧瑟瑟过来久住的道理,自有人会说女儿家不检点。

    他不愿让其背负骂名。

    「阿娘,劳烦您准备婚事。」

    淳筠:「决定了?」

    沈雉正要点头。

    淳筠:「不过我得和你约法三章,瑟瑟入门了,洞房花烛你就甭想了,得分房而眠。好歹要再等几年,届时阿娘再给你们操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