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凝视她两秒,随后黑着脸起身,朝外走。 …… 两分钟后。 来到霍宴的私人更衣室,顾姒站在门口等他。 敲了两声门,也没有回应。 「我就在门外哦。」顾姒施施然笑着,「有问题随时喊我。」 里面没有声音。 顾姒也不在意,靠着门边观察周围。 「哎?你……是顾姒?!」 刚刚路过的一位男员工突然倒回来,看清她的脸后,忍不住惊呼问。 顾姒方才从办公室出来忘了戴口罩,突然被喊,她转了头。 反应过来后,她大方承认:「我是。」 「真的是你!?你本人比直播好看多了!」 男员工激动的颤抖着手,举起工牌给她,道:「我是你的狂热粉!能给我签个名吗?!」 狂热粉?这年头,她还有狂热粉了? 「可以。」她道。 更衣室里。 霍宴听的一清二楚。 他不由想昨晚的时候,顾姒垫脚凑近自己,摘下他的眼镜,贴着他…… 她就是这么勾引男人的?语声缱绻,跟谁都是娇娇软软的样。 原来这一招,她对哪个男人都能用。 他眸色沉沉。 门外。 顾姒还在笑着跟男人交谈。 「姒姒,在这里签就行!」男人上前一步,挨得很近,火热的视线扫过顾姒。 顾姒眯眼。 他扯着自己的t恤,越靠越近,笑容愈发油腻,「我没有笔,你能不能用你的口红给我签?」 「就……写在我胸口上。」 顾姒看了他两秒。 「好啊。」她扯了扯唇角,随后拿出口红,骤然抬手,就要往男人胸口扎! 下一秒,更衣室的门突然开了。 她还没转身,手腕忽然一紧,温热的触感传来。 整个人直接被拽了进去! 「砰!」一声。 门再次被关上。 她抬头,对上了那双黑沉沉的眼。 更衣室的空间多了一个人,顿时狭窄起来。 「诶!」门外,男人开始拍门,「怎么回事!谁啊你!!」 门再次开了。 男人透过缝隙,看见霍宴那双阴冷的眼,浑身都是一颤! 「霍,霍总?!」他回过神来,差点没下跪,「对对不住!我不知道是您!我该死!实在对不住!我……」 「滚!」 「是是!」 声音消失,门再次合上。 狭窄的空间里,顿时只剩下两个人。 一个面沉如水,一个似笑非笑。 顾姒抬眼望着他的神色,脑中百转千回,懂了点什么。 「霍总,你怎么了?」 声音低沉,像是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划了一下。 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?」 她抬眸时,漂亮的狐狸眼染上不经意的媚意。 霍宴看着她那张得逞的脸,心中顿时一滞,陡然生出几分焦躁来。 他明知道这个女人擅长得寸进尺,但还是入了套。 「没事要我帮忙?那就是……」她笑,「单纯想我啊?」 片晌,他低头,深邃的眼眸与她对视,随后面色不改的开口,「确实需要帮忙。」 「哦?」 「帮我打领带。」他道。 顾姒闻言,立刻诧异地低头四处寻找。 「你找什么?」霍宴皱眉。 「找手啊。」顾姒笑吟吟抬头,下巴点了点他的手臂,「我以为霍总没手呢?没想到一看,竟然有!有手的人怎么会让别人帮忙打领带呢?不会吧?不至于,至少不应该啊!」 霍宴:「……」 她阴阳怪气的本领,他是领教过的。 「手受伤了。」他言简意赅。 顾姒嗤笑。 受伤? 骗三岁小孩呢。口是心非,傲娇个什么劲。 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,正准备戳穿男人的谎言,低头便看到袖口上渗透出的红色,目光滞了滞。 还真受伤了?是刚才在车上的事? 顾姒这才没做声,倒真帮他打起了领带。 只是指尖也不老实。 一会儿碰一下脖颈,一会儿滑过胸膛。 霍宴抿着唇,没说话。 顾姒看他一副忍耐自己被凌辱的模样,笑得更欢,忍不住还想继续进攻。 她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。 矛盾又单一。 面上冰冷,血液里淌着的,却是岩浆。 片刻,她头偏了偏:「霍宴,我有一种特殊的止痛技巧,你要试试吗?」 「不用。」 但拒绝显然是无效的。 顾姒压根没有客气,迅速攀上他的肩,贴近他的脖颈处,唇舌经过喉结。 湿热柔软的触感仿佛有电流一般。 霍宴一僵,幽深的眸色望着她,逐渐染上欲色。 「你好香啊。」她不知死活地评价。 有那么一瞬间,霍宴再次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。 眸色很深,盯着她。 「怎么样?」顾姒笑了笑,「没骗你吧,是不是不疼了?」 他克制到了极点。 颀长的身形像一张未开的弓,绷着。 半晌,他眼神攥着她:「你不怕?」 怕? 「怕什么?」 「我。」 「你有什么好怕的,我爱还来不及呢。」顾姒笑吟吟的,声音像灌了蜜。 任何一个男人来,都会心甘情愿地溺死。 霍宴骤然伸手,将她的手腕握住。 随后往自己身前一拉。 顾姒心头跳了跳,抬眸。 四目相对,她看见他眼底说不清的光,这眼神甚至还透出一种莫名地熟悉感,仿佛和记忆中来的某个场景重叠了。 「顾姒,你了解我吗?」 距离很近了,她甚至稍微抬抬头,就可以吻上他的下巴。 顾姒晃神想,估摸着这会儿吻上去,又会听见昨天的惊喜干呕吧? 「还行吧。」她回答。 「我不想要的东西,多好,我也不会去碰。」他俯身下来,在顾姒耳边道,「可一旦我想要了……」 「那就是不择手段,只求结果。」 「如果没有做好把自己献祭的准备……就不要轻易撩拨我。」 他伸手一推。 砰。 顾姒靠在了门上,背后一片冰凉。 她挑眉。 他垂眸。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 空气沉寂几秒。 「领带打好了,霍总穿好就出来吧。」 说罢,她往后退了一步,转身拉开门出了去。 霍宴眼里的光亮迅速沉没下去。他扯了扯嘴角。 这女人,胆子也不过如此。 顾姒出了门,笑得牙痒。 撩拨?她还没开始撩拨呢。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要说不得来个更衣室paly啊? 可惜了,马上就要到和言修成的约定时间。 等今晚,她再教教霍宴,什么才叫「撩拨」。 她重新泡了咖啡,连同小蛋糕一起拿进了霍宴的办公室。 前脚走进去,后面就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 只见一个穿着职业装和黑***、身材姣好的女人走了过来。 是吴林的助理,琳达。 顾姒收回目光,道:「文件放办公桌上就行。」 刚才吴林出去前,有拜托她转达。 「啪!」 琳达直接把文件往桌子一扔,眼中的嫉妒几乎藏不住。 她厉声道:「你算个什么东西?还敢命令我?」 「就算你运气好,爬上了霍总的床,不过是泄欲工具,还真当自己是霍家少夫人了?!」 顾姒挑眉。 看看,她说什么来着,霍宴这一款男人,多的是花花草草为他大打出手。 「是吗?」顾姒应了一声,「谨记在心。」 随后抬腿往外走。 秘书一拳打在棉花上,顿时觉得顾姒是在讽刺她,更气了。 「你给我站……」 话音未落,顾姒突然回头瞥了她一眼。 这一眼让琳达毛骨悚然! 不等她反应过来,头顶的吊灯突然歪了一下,整个砸了下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