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三天阮烟工作很糟糕。

    尽管钟秘叮嘱了很多遍，她还是样样出错。

    午休时，躲在茶水间红着眼睛给苏陌打电话。

    「陌陌姐，我想我可能做不了这份工作……」

    苏陌正在翻阅一笔有问题的资料，闻声放下资料，问她出什么事了。

    还没等阮烟说出来，钟秘就满脸不高兴地敲了茶水间的门。

    「宋总找你。」

    冷冷的，居高临下的。

    阮烟挂电话以后，怯怯走到宋屿川门口敲门。

    「进来。」

    阮烟心头一跳，抹掉眼里的红意推门。

    宋屿川专注看文件，听到喊声才微微抬眉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阮烟极为拘谨地站在大办公桌前，眼睛很红。

    「有人欺负你？」

    宋屿川这一声有些清冷，阮烟连忙否认。

    宋屿川没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阮烟站了好一会，也不敢出声问。

    直到宋屿川把文件看完，才指了沙发，带她过去。

    阮烟不敢坐，见宋屿川眉目温和些，才小心翼翼坐下。

    宋屿川就是想起来关心关心，没想到把小姑娘吓成这样。

    「不用这么拘谨，你既是苏陌的人，想必能力不会差。」

    阮烟羞愧地低下头，「抱歉宋总……陌陌姐很能干，而我什么都不会……」

    说到能干，宋屿川微微挑眉，倒也，确实挺能干的。

    「没关系，每个人都是从零开始学的。」

    阮烟愕然，这时手机震了起来。

    阮烟不安地看了宋屿川一眼，随手准备挂断。

    却在看到备注后，试探性地询问宋屿川，「宋总，陌陌姐电话，我能接吗？」

    宋屿川觉得这姑娘还真单纯。

    他没说什么，点头。

    阮烟：「陌陌姐。」

    苏陌：「刚刚怎么回事？是不是有人欺负你？」

    阮烟下意识瞥了宋屿川一眼。

    「没，没有的。」阮烟又说，「宋总在找我谈话，你别担心。」

    说完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苏陌听着忙音，想了想还是给宋屿川去了电话。

    叮嘱他，「烟烟胆子小，这几日心理压力大，既然你在，多鼓励鼓励她。」

    像个老朋友般。

    其实他们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。

    挂完电话后，宋屿川问阮烟，「最近受委屈了？」

    淡淡的，很温和。

    突然被领导温声关心，阮烟刚憋下去的眼泪又涌上来了。

    宋屿川温声劝导，「我听苏陌说你刚毕业不久，初入社会是有些不适应，慢慢来。」

    他嗓音如温风细雨般，阮烟眼睛红红的，低着头。

    声音也低。

    「宋总，我会好好努力的……」

    约摸是憋不住了，阮烟别过脸偷偷抹眼泪。

    宋屿川随手抽了纸巾，正递过去时办公室门打开了。

    伴随而来还有钟秘书十分为难的劝阻声。

    阮烟听到动静，像弹跳球一样起身，背过脸极速抹了挂在眼角的泪。

    宋屿川手扬在半空，蹙眉望着擅闯进来的人。

    「屿川哥哥，她是谁呀？」

    苏离手里还拿着亲自做的午饭，看见阮烟不觉向前几步。

    宋屿川看了钟秘书一眼，钟秘识趣带阮烟离开。

    苏离视线跟着，直到钟秘将门关上，她才把饭盒放在茶几

上，坐到他旁边挽着他的手撒娇。

    「你怎么怎么久都不来看我呀？」

    宋屿川温声细语的，说忙。

    苏离扯过他的胳膊枕着，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。

    「骗人。刚刚那个女人是谁？为什么她要哭给你看？」

    「新来的实习生，犯错了，被我凶的。」

    宋屿川看着她耐心解释。

    苏离像是不信，随口说着，「现在好多大学生都想着毕业嫁入豪门呢。我听说有些人在大学里就不检点，到处——」

    「苏离。」

    宋屿川望着她，淡淡的。

    苏离意识到说错话，即刻坐起身，拉着宋屿川一脸惶恐。

    「屿川哥哥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看她在你面前掉眼泪，觉得……」

    「觉得她博取我的怜悯与同情？」

    苏离有点怯，拉着他的手解释：「我怕她对你有企图，也怕你对她……」

    宋屿川笑了。

    「在你眼里，是不是谁对我都有企图？」

    苏离眨眼点头。

    「你太优秀了，肯定好多人都在打你的坏主意。要不，我给你当秘书吧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