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强好笑地把周向荣拍开。 「一万三有点儿少了，一万四吧！我也不问您要一万五了！」 余伯苦笑一声。 「不如再少点儿？你也知道……」 李强笑了。 「您也说了，我也知道！我知道这个东西咱全国都没有几件。我也知道你那边的买主给的价钱只高不低。您觉得这个可以收，我给了！但如果……」 他作势要走，余伯马上点头。 「收收收！我收！」 两个人到银行办理了转账，也算是银货两讫。 李强又取了一千块钱的零钱随身带着，其他的全部都存到了存折里面。 周向荣跟了李强一天，亲眼看着他如何从身无分文到入手一万四！ 那可是一万四啊！ 那么一个小小的鼻烟壶…… 他眼睛都红了。 等亲眼看到了李强手里面的那一叠钱之后，他眼睛就更热了。 他看看李强，出手就是一叠钱，可自己呢？ 天天冒着被抓的风险，在车站里面偷鸡摸狗，威胁卡要，一天也就几块钱进账…… 底下还有一堆小弟要养！ 「哥，李哥……」 李强瞥了他一眼，把那一千块钱在他眼前晃悠几下。 「想要？」 周向荣点点头。 「想！」 的确想，做梦都想。 李强点了点头。 「那你送我去东郊……」 东郊？ 有点儿远！ 但是在钱的面前，任何都不是问题。 周向荣气喘吁吁地蹬着自行车，和李强说着话。 「哥，你现在要去东郊干嘛？」 李强笑了笑。 「赚另外几个一万四！」 另外？还几个？ 周向荣马上车子也不骑了，当场停了下来。 「哥，你刚刚说什么？好像风太大我没听清？」 「我说，现在我要去赚我另外几个一万四！」 周向荣狠狠地抹了一把脸。 「哥，你身边还缺人吗？你看我行吗？上能为你骑车跑腿，下能为你打家劫舍！您想要啥样的，我都有！」 李强瞥了周向荣一眼，无语。 「先上车！」 周向荣一听，开心了！ 没当场拒绝，就是有门儿！ 而且，他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。 李强说不定从最开始见到自己的时候，就打了这个主意。 要不然的话，又是给他弄钱，又是让他学习写字干嘛？ 那不就是想要带他发财吗？ 只是，自己钱快花没了，事情也没办好！ 字倒是认识了几个。 去东郊的路上，他满脑子都在想事情。 而李强也在考虑未来的发展。 周向荣看起来是个坑蒙拐骗的主儿，可实际上他也是被逼无奈。 从小被人遗弃，在孤儿院里面受尽了欺负，自己偷偷跑了出来。 太累太饿了就开始跟着路边的小偷们去偷东西。 这样才活了下来。 虽然这事儿不但不道德，而且犯法。 可他从来不偷穷人的钱。 更是尽自己所能的帮助自己的兄弟和老弱病残。 他印象最深的是前世的时候，自己在汽车站找女儿，快饿死的时候是周向荣给了自己一口吃的。 他去打工赚钱之后，想要换个地方去找女儿，钱被偷了，也是周向荣带人找了几个地方，打了一架才帮自己把钱要了回来。 钱要回来的时候已经少了一半儿，又是周向荣拿了自己给妹妹读书的学费硬凑上了。 他还记得，周向荣满身是血地拿着一叠钱塞进了他的手里，还让他到时候找到女儿了记得跟他说一声。 可等他从赚到钱从南方回来，想要拉扯他一把的时候，就已经听说他被人打死了！ 这人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坏人。 只能说，投胎是个技术活儿。 他们两个人在东郊那边转了几圈之后，李强去附近的代销点买了两瓶橘子汽水，递给了周向荣。 「哥，你来这里看啥呢？」 李强笑着开口。 「看钱呢！」 周向荣看了看李强，觉得这人疯了！ 简直太疯了！ 还看钱呢？ 就一个臭水沟加上一个垃圾场，旁边零零散散住了几户人，这里有钱？ 做梦呢？ 李强闻言，但笑不语。 他喝完了汽水，把瓶子递给了周向荣。 周向荣嘿嘿一笑，把瓶子还了回去，还拿走了瓶子的押金。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 李强见他那怂样子，也没搭理。 穷怕了的人，一时半会儿这种习气很难改。 不过周向荣也是个神奇的人，他看起来珍惜每一分钱，可轮到真的有事儿他给钱的时候，又半点儿不含糊。 他想要的，就是这种。 李强拿了老教授一堆书，又去新华书店转了一圈。 这一次，之前的那个售货员早就不见了踪影。 里面的售货员似乎对他还有印象，见到他之后，马上朝他走了过来，还贴心的问他要什么。 周向荣看看自己的穿着，再看看李强身上的那些破破烂烂，觉得难以理解。 难不成他脸上就写着没文化？ 李强这一次没给自己买书，倒是买了不少适合她看的连环画。 还给王雨柔他们又挑选了几本书打发时间。 不过，看着看着，他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。 郑渊洁老爷子要在今年创办杂志。 「你好，请问《童话大王》和《皮皮鲁》这里有吗？」 李强只记得在今年，具体什么时候，他还真的记不起来了。 售货员惊讶的看了一眼李强。 「这位同志，《童话大王》我们书店还没有。但是我们主任已经开始跟杂志社那边交涉通话，过几天可能就有了！您可以到时候再来！」 李强点头记了下来。 只是，等他结账买完书要走的时候，又遇到了熟人。 世界可真小。 「李强？李强！真的是你！」 关永宁快走几步，追上了要离开的李强。 李强其实远远就看到了她，只是不想要太节外生枝。 他离开家里时间太长了，担心小柔和囡囡在家里面怎么过。 「你好，关同志。」 关永宁瞪了李强一眼，气得要命。 「关同志，之前骗我去采访的时候，你可不是这么叫的。还有，你上次为什么要不辞而别？」 周向荣在旁边听着都麻了。 老天爷啊！ 这位李哥究竟是什么人？ 穿的破破烂烂也就算了，进去书店有专业的售货员跟着介绍，一对一服务。 出来之后还有漂亮的女同志殷切拦路。 而且，听这样子，这位女同志还是一位记者？ 好家伙！ 李哥还放了人家鸽子？ 这简直，是人生赢家啊！